一颗子弹擦着他头皮飞过,带起一缕铂金色的头发。
旁边的人喊:“你中弹了?”
菲利普摸了摸头,满手血,但不疼。
“擦破皮。”他说,挤出一个笑,“德军枪法不行。”
船上有人笑出声。
那笑声在炮火声里显得格外荒诞,格外不合时宜,也格外像一根细细的线,把所有人都拴在“活着”这件事上。
船开了。
菲利普回头看着那片越来越远的海滩。
沙滩上还有无数人,黑压压的,像一片搁浅的鱼。轰炸还在继续,烟尘腾起,落下,再腾起。
他想:我一定要回来。
不是回来打仗。是回来让这些人知道,他们没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