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声音很轻，“有时候，为了保护重要的人，必须做一些……不那么光彩的事。”

    戴安娜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他还教过你别的吗？”她问，“比如，权力需要制约？比如，正义需要程序？比如，复仇会吞噬复仇者？”

    汤姆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戴安娜睁开眼睛，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。他坐在那里，背挺得笔直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。

    她突然意识到，她无法说服他。

    就像她无法说服埃德蒙放弃那些危险的计划一样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，本质上是一类人。

    为了达到目的，可以忍受一切，可以牺牲一切，可以跨越所有底线。

    “至少答应我一件事。”戴安娜最终说，声音里带着恳求，“不要杀人。无论你做什么，不要夺走别人的生命。那是无法挽回的线，一旦跨过，你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汤姆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只要他们不威胁到埃德蒙的生命。”

    这不是承诺，是条件。

    戴安娜知道，但她只能接受。

    “我送你回肯特郡。”她重新发动车子，“埃德蒙在那里需要你，至于‘灰衣主教’和军情五处……交给我们。”

    车子重新驶入夜色。

    汤姆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脖颈上的银色纹路，此刻正传递着平稳的生命信号。

    埃德蒙在睡觉，睡得很安稳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至于其他事……

    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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