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据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,在没有监护人或律师在场的情况下,你们无权对未成年人进行问话。需要我提醒你相关法律条文吗,探员?”
安德森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霍华德女士,这是国家安全事务——”
“国家安全?”戴安娜打断他,声音提高,“所以军情五处现在的工作,是深夜恐吓一个刚刚失去监护人的孩子?
她顿了顿,语气更加冰冷:
“还是说,你们和温特沃斯有某种联系,想通过施压这孩子,来掩盖什么?”
这话太重了。
安德森的后颈渗出冷汗。
。如果她真的咬住不放,整个部门都可能惹上麻烦。
“……我们只是在例行调查。”安德森最终说,语气软了下来,“既然霍华德女士在场,那我们可以换个时间,正式约谈。”
“正式约谈需要律师,需要提前申请,需要符合程序。”戴安娜毫不退让,“现在,我要带汤姆回家。如果你们有任何问题,请联系我的办公室,预约时间。”
她拉起汤姆的手,转身走向自己的车。
安德森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但他没有阻拦。
戴安娜拉开车门,让汤姆先上车,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。
车子驶离街道,消失在夜色中。
车内很安静。
戴安娜专注地开车,汤姆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。伦敦的夜晚依然灯火通明,但那些光在汤姆眼里,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?”汤姆最终问。
“猜的。”戴安娜说,声音里带着疲惫,“我想到你绝不会坐以待毙,哈里森是温特沃斯最大的盟友,我猜到军情五处可能会监视那里。我本来想赶在你之前拦住你,但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她顿了顿,侧头看了汤姆一眼。
“你拿到了什么?”
汤姆从无痕伸展咒空间里取出那个文件夹,递给戴安娜。
戴安娜单手开车,另一只手翻开文件夹,借着仪表盘的微光快速浏览。越看,她的脸色越凝重。
“……三十七万五千。”她低声说,“还有这么多人参与,上帝。”
她合上文件夹。
“这些证据,我会匿名交给司法部调查组。哈里森完了,其他人也会被牵连。温特沃斯案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最终清洗掉半个白厅的蛀虫。”
她将文件夹放在后座。
“但这还不够。”汤姆说,“哈里森提到了一个代号,‘灰衣主教’。温特沃斯背后还有保护伞。”
戴安娜的呼吸滞了一下。
“‘灰衣主教’……”她重复这个词,声音很轻,“我听说过这个代号。议会里有些传言,说内阁里有一个影子人物,能左右很多重要决策,但没人知道是谁。”
她看向汤姆:“哈里森还说了什么?”
“每周三晚上九点,温特沃斯会接到‘灰衣主教’的指示。通过加密电话。”
戴安娜看了一眼车载时钟。
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五十分。
周三,已经快过去了。
“所以今晚九点,电话没有响。”戴安娜说,“因为温特沃斯已经倒了。‘灰衣主教’要么放弃了温特沃斯,要么……在等待下一个棋子。”
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,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汤姆,”她突然说,“你不能再参与这件事了。军情五处已经盯上你,魔法部也可能介入,太危险了。”
汤姆转过头,看着她。
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内亮得异常。
“埃德蒙还在危险中。”他说,“只要那个‘灰衣主教’还在,只要军情五处还在调查,他就不能露面,不能安心养伤。”
“我们会保护他。”
戴安娜说,“西奥多、罗莎蒙德、菲利普、亚瑟,还有我。我们在政界、司法界、媒体界都有资源。我们可以用合法的方式解决问题。”
“合法的方式太慢了。”汤姆的声音很冷,“而且不够彻底。”
戴安娜踩下刹车,车子停在路边。
她转头,认真地看着汤姆。
“听着,汤姆。我知道你担心埃德蒙,我也一样。但你不能用魔法去解决所有问题。这个世界有规则,有法律,有程序。如果我们都像温特沃斯那样,用非法手段清除对手,那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?”
汤姆沉默着。
他知道戴安娜说得对。
但他不在乎对错,他只在乎结果。
“埃德蒙教过我,”汤姆最终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