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一身未卸的寒龙战甲,端坐在帐內主位之上,身姿挺拔,目光沉静,周身散发著不怒自威的气场,將整个大帐的气势稳稳镇住。
大帐左侧,以安有霖为首,北疆军一眾將领按序落座,神色平静;右侧则是王敬业领衔,原东辽军、新编平北军的將领们尽数在座,眾人皆是低著头,脸色凝重,眉宇间藏著几分愧疚与黯然。
今日攻城一日,终究未能拿下渔阳城,他们心里都憋著一股劲。
此前王敬业立下军令状,言明三日之內攻克渔阳城,可平北军刚归入王虎麾下,眾將领都想一鼓作气,一日拿下此城!
这样既是彰显平北军的战力,也是给镇北王递上一份实打实的投名状,证明他们这支新编队伍的价值。
可如今未能如愿,在北疆眾將面前,只觉得脸上无光,满心惭愧,连抬头直视王虎的勇气都少了几分。
大帐內沉默片刻,王虎率先开口,声音沉稳平和,打破了这份压抑:“王將军,今日一战,你麾下平北军先登营浴血衝杀,全军將士奋勇攻城,打得很不错。”
闻言,王敬业瞬间起身,双手抱拳,满脸惭愧之色,躬身沉声道:“王爷,您这是折煞末將了!”
“今日未能一举攻下渔阳城,是末將指挥不力,麾下將士战力不足,有负王爷重託!”
“末將在此立誓,明日必定倾尽全军之力,誓死拿下渔阳城,绝不耽误大军行程!”
看著王敬业请战的模样,王虎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淡然道:“不必急於一时,本王改主意了。”
“嗯?”
王敬业一愣,抬头看向王虎,眼底满是疑惑,一时没能领会其意。
“从明日开始,你麾下平北军,將主攻的西城墙改为佯攻,东、南、北三面北疆军转为主攻,本王会亲临阵前督战!”
王虎缓缓开口,清晰下达军令。
这话一出,王敬业脸色微变,眉头紧锁,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疑虑,抱拳沉声问道:“王爷,莫非您是不信我平北军,觉得我等无力攻下渔阳城吗?”
王虎闻言,再次摇头,眼神坦荡,语气诚恳:“王將军误会了,本王从无此意。如此安排,只为练兵!”
“练兵?”
王敬业眉头皱得更紧,满脸茫然,周遭平北军眾將也纷纷抬头,面露不解。
“没错,就是练兵。”王虎頷首,目光扫过帐內眾將,缓缓道出缘由,“我北疆大军,歷经大小数十场战事,野战、奔袭、列阵对决,从无败绩,將士们悍勇无双。”
“可唯独攻城一战,我军始终欠缺实战经验,无论是远射压制、云梯协同、登城夺口,还是各部轮换配合,都远未达到纯熟地步。”
“今日亲临战场,我看得格外清楚,此番北伐,前路横亘著数座北离坚城,渔阳城不过是第一战,往后还有更多的雄关险池要打。”
“若是不趁此机会,好好磨练全军的攻城战术、战场配合,往后攻打更坚固的城池,我军必將付出更大的伤亡!”
“总不能,往后每一场攻城战,都只让你平北军一力担当吧?”
一番话说完,王敬业顿时恍然大悟,原本凝重愧疚的神情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。
他隨即拱手道:“原来如此!”
“王爷高瞻远瞩,思虑周全,是末將目光短浅,只想著急於破城证明自己,全然未顾及长远练兵之计,末將惭愧!”
“王將军能理解本王就好。”王虎语气微顿,特意叮嘱道:“佯攻並非消极应战。”
“明日平北军佯攻西城墙,依旧要摆出全力主攻的架势,號角、战鼓、攻势,一样都不能弱,要让城內北离守军始终认定,西城墙仍是我军主攻方向,让他们时刻绷紧神经,不敢有丝毫鬆懈,绝不能给他们半点喘息休整的机会,牢牢牵制住城西守军兵力。”
“据我今日观察,渔阳城守军中心全然放在西面城墙,如果不是这样,今日西城墙说不定已经给你们攻下来了!”
“末將遵命,明日我平北军一定打的像模像样,绝不让王爷失望!”
王敬业心中彻底瞭然,重重抱拳,声音鏗鏘有力,再无半分疑虑。
“我给大家三天的时间,这三天之內,各营轮番攻城,第四天起,全军发起猛攻,必须攻下此城!”
王虎面色沉凝道。
“诺!”
营帐內,眾將抱拳,眼中燃烧著熊熊战火。
“王爷,经过今天这一战,我感觉渔阳城十有八九会开城投降!”
安有霖忍不住说道。
“本王给他们投降的机会!”
“但是,今日战死的兄弟,本王也要给他们一个交代!”
“明日攻城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