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一身寒龙战甲,立在帅旗之下,抬眼望著渔阳郡城的城墙,淡淡开口道。
“回王爷,渔阳郡原本守军只有五千。但近来他们收拢周边郡县溃兵、强征壮丁,据末將判断,此刻城內士卒,应该在万人上下。”
王敬业上前一步,抱拳回答道。
“王爷,区区万人,也敢挡我北疆铁骑?请王爷下令,给末將三日时间,必破此城!”
一旁雷千山当即踏前一步,声如洪钟道。
“王爷,末將恳请一战!我三万平北军刚刚归顺,这是我们投效北疆的第一战,末將愿为先锋,三日之內,必定拿下渔阳,以证我平北军忠心!”
王敬业也立刻抱拳请战,眼神坚定道。
王虎看著二人,微微頷首,沉声下令:“好,此战,以平北军为先锋,主攻西城门。”
“其余各部四面合围、三面佯攻,全力配合平北军攻城!”
“攻城不必著急,各部先行安营扎寨,本王给你们七日时间,无论攻城,还是劝降,七日后我本王都要进城!”
“诺!”
周围眾人抱拳领命,伴隨著王虎一声令下,城外十几万大军同时行动。
蹬蹬噔——
旌旗翻卷如云海,马蹄踏地如惊雷,各部依令占据四面要道,扎下连营,一眼望不到边。
一座座营帐拔地而起,一道道壕沟层层布防,將渔阳郡彻底困成一座孤城。
“完了,我们彻底被包围了!”
城墙上的北离士卒,望著城外那遮天蔽日的军营与旌旗,听著连绵不绝的战鼓与號角,一个个被嚇得浑身发抖,面无人色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——
这一战,渔阳郡城,根本守不住!
“赵將军,摄政王的大军什么时候能到?”
渔阳郡守吴原望著城外的北疆军安营扎寨,一副要將渔阳郡守围困到死的架势,面沉如水的对身旁郡都尉赵寒询问道。
“大人,太安城那边还没有回信,末將估计,快则半个月,多则一个月,摄政王大军就能抵达渔阳城下!”
赵寒硬著头皮说道。
“半个月时间,恐怕王虎不会给我们这么久!”
吴原背负紧握成全的双手,眼神变幻不定道。
“大人,我们城內青壮尚有两万余人,鎧甲兵刃一万副,再加上囤积的大量檑木滚石,坚持半个月绰绰有余!”
赵寒为吴原大气道。
“两万青壮,基本都没有上过战场,而王虎的北疆军和王敬业的东辽军,可都是百战之师,那些士卒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光凭这些青壮根本挡不住这些虎狼士卒!”
吴原脸色铁青道。
“大人放心,我们是守城,具有先天优势,末將手下的三千战兵也不是吃乾饭的,有他们督战,绝对能保渔阳城无虞!”
赵寒信心满满道。
“但愿如此吧!”
吴原听到三千战兵,脸色稍微好转,他现在也只能將希望都寄托在赵寒的身上,不然他早都弃城逃跑了。
“大人,只要我们能守住渔阳城,等摄政王大军一到,北疆军必然会撤军,届时霸州刺史的位置,肯定会落到大人您的头上!”
赵寒看出吴原心中的胆怯,循循善诱道。
“你说得对,富贵险中求,李元紘竟敢献城投降,根本不配做霸州刺史!”
吴原听到霸州刺史四个字,双目爆发出两道精芒。
他之所以选择对抗北疆大军,赌的就是北疆必败,毕竟大乾曾经多次北伐,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!
他觉得,这一次也不会例外,王虎最多就是纵兵抢点钱財、粮食和百姓,最终还是会撤回北疆!
只要北疆大军一撤,他就会成为霸州的英雄,到时霸州刺史的职位,十九八九会落到他的头上!
“大人明鑑,我们只要守住城池,北疆大军就无法向北推进,摄政王和太后娘娘也不会坐视不管的!”
赵寒笑著说道。
“哈哈哈,说得好,城防就交给赵將军你了,只要能守住渔阳城,你当居首功!”
吴原开怀大笑道。
“多谢大人!”
赵寒抱拳低首道。
两日后,渔阳郡城外。
呜呜呜——
嗵嗵嗵——
天刚放亮,激昂的號角声和战鼓声便响彻四野。
王敬业一身崭新的北疆暗金鎧甲,腰悬长刀,亲率三万平北军列阵而出。
这支刚归降不久的北离东辽军,早已焕然一新。
所有旗帜尽数换成北疆军旗,三万人的鎧甲兵刃也由北疆紧急调拨换装完成,黑甲森然,戈矛雪亮,再无半分往日疲態,气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