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蓉也饮了几杯,脸颊微红,在萧锦枝、萧锦月、萧锦书三姐妹的搀扶下,一同回房安歇。
接下来近十日,王虎暂时放下军务,专心陪著萧寒山一家。
一家人或是在云州城內閒逛观景,或是前往郊外踏青游春,一家人其乐融融,尽享难得的安稳时光。
转眼便到四月底。
四月二十八,风和日暖,镇北王府前院大殿。
王虎端坐於主位,一身黑色四爪蟒袍,腰束玉带,气度沉稳威严。
大殿两侧,北疆核心文武分列左右,气氛森严凝重。
文官以苏敬言、鱼安世为首,六州刺史、重要郡守尽皆在列;
武將以魏猛、白余霜为首,周北业、雷千山、五军主將、各营营主等大將整齐站立,人人神色肃然。
王虎目光缓缓扫过眾人,沉声开口:
“诸位,大战在即。三日之后,便是我北疆大军北伐北离之日,各方筹备,都已如何?”
文官队列中,鱼安世率先出列,躬身稟报导:“启稟王爷!粮草、军械、民夫、辅兵,全数齐备。”
“三路大军已在北阳城、北河郡城、紫霞关三处完成集结,只待王爷一声令下,便可即刻开拔,征伐北离!”
王虎微微頷首:“很好。”
他隨即看向司州刺史万德全:“万刺史,王敬业那边,可有回音?”
万德全立刻出列,拱手高声道:“回王爷!卑职刚收到回信,王敬业已下定决心,愿率东辽军残部全部归降我北疆!”
“只等王爷大军抵达霸州城下,他便打开城门,献城归顺!”
“好!”王虎眼中精光一闪,“此事,记你头功。”
万德全心中一振,连忙躬身:“卑职不敢居功,谢王爷信任!”
“诸位,此番北伐,不破北离,誓不还师!”
“这不仅是为了北疆拓土,更是为了安稳大乾边疆,结束两国数百年的纷爭战乱,更是为了让两国百姓过上真正的好日子!
“此番征战,本王要你们同心协力,各守其职,各尽其力。文官稳后方、保粮草;武將临战阵、破强敌!”
“天下纷乱已久,百姓流离失所。这一战,我们不仅要贏,还要以最快的速度、最小的伤亡,平定北离,未来还有更多的大战等著我们,我要你们都活著回来!”
“听清楚了吗!”
王虎蟒袍下摆晃动,声音鏗鏘有力,震得大殿嗡嗡作响。
“我等谨遵王令!同心协力,共伐北离!不破北离,誓不还师!”
大殿中北疆文武百官齐齐躬身抱拳,声震屋宇。
“好了,各营都尉、各郡郡守先行退下!”
“其余人等暂且留步,本王另有要事吩咐。”
王虎目光灼灼道。
“我等告退!”
各营都尉以及各郡郡守,纷纷离开大殿,只有魏猛、白余霜、周北业、雷千山、五军主將、六州刺史等少数几人,还继续留在大殿中。
列队重新站定,气氛愈发凝重。
王虎目光望向镇南將军郑远山,神色郑重道:“郑將军,此番我率大军北伐,北疆全境的安危,便全数託付於你和镇南军了。”
他顿了顿,特意强调道:“你需重点紧盯武州动向,如今朝廷在武州和寒武关驻扎五万精锐禁军,再加上武州军,兵力远超镇南军!”
“倘若朝廷趁著我大军征伐北离之际,想要进驻北疆,你只管將他们挡在城外即可!”
“听明白了吗?”
“末將听明白了,不过王爷,倘若他们要强行进驻北疆各州呢?”
郑远山目光闪烁道。
“倘若他们不听警告,强行入城,那你也不用客气,该打打,该杀杀!”
王虎神色平淡道。
“目前来看,朝廷应该不会真的跟我们北疆彻底撕破脸,毕竟再怎么说,我们征伐北离,也是为了大乾著想,更是为了完成大乾两百多年来的夙愿,我想陛下应该能分得清利害关係的!”
苏敬严適时的开口道。
“嗯,苏公所言有理,若是朝廷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,在我们征伐北离之际,背后捅刀,做出这等祸国殃民之事,那我们也不必留任何情面,將他们痛击回去即可!”
魏猛满脸霸气的说道。
“不管如何,我们只要守好青州和金州门户即可,镇南军明日即挥师南下,进驻金州城和青州城,做好最坏的打算!”
“一旦朝廷跟我们彻底撕破脸,强行攻城,镇南军只需坚守城池,等待大军回援即可,不可出城与禁军野战!”
“听明白了吗?”
王虎目光平静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