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眾臣皆是心思通透之人,瞬间品出了其中暗藏的深意。
朝廷既不支持,也不反对,更不出一兵一粮,全让北疆与北离自行拼耗,最终如何收场,全看双方造化。
眾人齐齐抬眼,望向御座之上的赵隆兴,等著这位大乾天子,做出最终的决断。
赵隆兴指尖轻叩座椅扶手,沉吟片刻,忽然抬眸看向兵部尚书孙景泰,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孙景泰,北疆如今,尚有多少可战之兵?”
孙景泰心头一紧,连忙出列躬身,展开手中卷宗,朗声道:“回陛下,据北疆最新呈递的军务文书所载,北疆目前共设五军二十营,步卒编制已扩至二十万之眾;骑兵方面,经整训扩编,亦有五万五千余人,总计兵马,已然达到二十五万五千之数。”
“二十五万”
赵隆兴重复了一遍,指尖停顿在扶手之上,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深邃的精芒,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与审视。
殿內眾臣闻言,皆是身形一震,下意识相互对视,心底都掠过一丝寒意。
谁都记得,从前北疆四州,即便加上青州、金州两地,总兵力也从未突破十七万人。
可如今,王虎不仅打破了朝廷定製的限额,更是硬生生將兵力扩充了近十万之眾,北疆军力一跃成为大乾边疆之首。
放眼整个大乾,唯有西州、南州、东州三州的边军加在一起,方能与北疆军力勉强抗衡。
赵隆兴缓缓收回目光,指尖依旧轻敲著扶手,又接著问道:“禁军呢?朕命你募兵,如今禁军可有足额可战之兵?”
孙景泰连忙应声,躬身补充道:“陛下,禁军募兵早已完成。”
“如今禁军步卒已募得一十五万,骑兵三万,其中黑甲重骑一万,黑甲精骑两万,战力强悍,足以拱卫京畿。”
“嗯。”
赵隆兴微微頷首,隨即目光径直落在左卫大將军宇文擎苍身上,语气陡然转厉,沉声下令:“宇文擎苍!”
“臣在!”
宇文擎苍心头一凛,跨步出列,单膝跪地:
“朕命你统领五万禁军,即刻进驻寒武关与武州两地!”赵隆兴字字鏗鏘,眼神冷冽,“朕封你为武州都督,总揽武州与寒武关一切军务,坐镇武州城,时刻准备支援北疆作战!”
此言一出,御书房內气氛瞬间凝重。
寒武关乃北疆通往永安城的最后一道屏障,武州更是毗邻金州,大军急行,三日便可抵达梁州、北州、云州三地,是扼守北疆的咽喉之地!
赵隆兴命宇文擎苍率五万禁军进驻,明是拱卫京畿,防患於未然,实则是在北疆与朝廷腹地之间,钉下了一颗最硬的钉子,隱隱有了警告北疆的意图。
“臣遵旨!定不负陛下所託!”
宇文擎苍领命,声震殿宇。
赵隆兴看著殿內眾臣神色各异,指尖的敲击终於停下,深邃的眼眸中,已然有了自己的盘算。
赵隆兴將目光转向大皇子赵弘君,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,缓缓开口:“弘君,从明日起,你便前往凤州。”
“朕命你为川州、梧州、凤州三州行军大总管,统管三州所有军务大权,全权调度三地兵马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如鹰隼:“此前王虎招募训练的六万新兵,尽数交由你统辖。”
“你到任后,务必整肃军务,严密监控西南边境,严防西楚藉机生事,守住我大乾西南门户!”
“另外,传朕旨意,告知玉清,她在外日久,也该回京了。”
大皇子赵弘君当即躬身抱拳,声音沉稳有力道:“儿臣遵旨!明日儿臣便启程前往凤州,绝不辜负父皇重託!”
“嗯。”
赵隆兴微微頷首,隨即看向右卫大將军李云虎,沉声道:“李云虎。”
“臣在!”
李云虎立刻出列抱拳低首。
“朕命你总领禁军统帅之职,执掌永安城全部禁军军务,严加操练,整肃军纪,不得有误!”
“臣遵旨!”
李云虎双目精芒闪烁道。
安排完毕,赵隆兴目光一转,落在九皇子赵弘礼身上,语气严厉道:“弘礼。”
九皇子连忙出列:“儿臣在。”
“从明日起,你入禁军歷练,期间不许袒露皇子身份,只许以普通士卒身份入伍,从最底层做起。”
“军中任何人,不准对你特殊照顾,一切按军法行事,吃兵营之苦,受行伍之累,真正去军中磨一磨心性,听明白了吗?”
赵隆兴眼神明灭不定道。
“儿臣遵旨,一定牢记父皇旨意!”
九皇子赵弘礼抱拳低首道。
“还有你们,也听清楚了吗?”
殿內眾人齐齐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