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
“师尊去了混沌深处不过百年,却已经能请动这等存在来洪荒办事。”
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师尊在玄寂天域之中,已经站稳了脚跟。”
“意味着截教的名号,已经在混沌深处传开了。”
“意味着我们这些留在洪荒的人,没有给师尊丢脸。”
人群之中,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低呼:
“那我等人族的武道传承,岂不是也要传到混沌深处去了?”
禹闻言,微微一怔,随即嘴角缓缓咧开一道笑意:
“若师尊在混沌深处站稳了脚跟,将武道传承传过去,也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到那时,我们这些留在洪荒的弟子,便是武道传承在玄寂天域扩展开来的根基。”
天碑之下,那些武道修士闻言,一个个热血沸腾。
师尊没有忘记他们,即便远在混沌深处,师尊依旧替截教铺路。
那道凌厉剑意已经消散了,可截教众人心中的那团火,却越烧越旺。
太虚在碧游宫中与通天论剑,转眼便是三日。
通天依旧与他相对而坐,这一次,太虚的心境比刚来时平静了许多。
“通天,你这一剑,我大概明白了。”
太虚开口,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松动。
“你的剑,不是用来杀的,是用来守的。”
“守着截教,守着人族,守着那份初心。”
“所以你的剑心才如此纯粹,因为你有东西可守。”
“我不同。”
“我修行亿万元会,只为自己。”
“我的剑,从来都是为自己而挥。”
“所以我没有那份坚守,我的剑心便永远带着一层隔膜。”
通天听着,缓缓睁眼,那双剑光流转的眼眸望着太虚,声音不高:
“道友说得对。”
“剑若只为己而挥,便永远无法纯粹。”
“因为自己的心是会变的,会尤豫的,会动摇的。”
“只有为他人而挥的剑,才能在风雨之中站稳脚跟。”
“道友若想修补那道裂痕,不妨试着找一个值得守护的东西。”
“当你心中有了那份坚守,你的剑便会自然而然变得纯粹。”
太虚沉默了。
他望着通天,那双锋锐的眼眸深处,光芒明灭不定。
亿万元会,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。
他的剑,从来都是为自己而挥,为自己而斩,为自己而破。
可通天的剑,为截教而挥,为人族而挥,为那份亿万元会不改的初心而挥。
剑与剑之间的差别,不在于力量,而在于心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,盘膝坐在碧游宫中,周身凌厉的剑意在缓缓流转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,一个他亿万元会都不曾问过自己的问题。
他要守什么?
那道凌厉的剑意依旧在他周身流转,依旧纯粹,依旧锋锐,可那锋锐之中,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度。
通天感知着那份变化,嘴角那抹笑意缓缓加深。
他没有打扰太虚。
只是闭目坐在那里,任由两道剑意在碧游宫中缓缓交织。
......
玄寂天域,中央局域。
一座巨大的浮陆悬于虚空之中,绵延百万里,地势雄浑,混沌之气如海般翻涌不息。
这片浮陆原本无名,是无数散修路过歇脚的所在,因位于天域正中心,向来是各方强者都不愿轻易染指的缓冲之地。
可如今,这片浮陆之上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一座巍峨的石殿拔地而起,通体由混沌石材砌成,殿身之上刻满先天道纹,每一道纹路皆在微微发光,照亮四方虚空。
石殿之前,一方百丈石台悬于半空,台面平整如镜,由血金色的凶煞之气凝练而成。
石台之上,一道玄衣身影负手而立。
神逆。
他站在那里,血金色的眸子扫过四方,周身凶煞之气翻涌如潮,却比之当年收敛了太多,不再是那种肆意吞噬的狂暴,而是带着一种沉厚如渊的威严。
他望着脚下那座巍峨的石殿,感知着那浓郁如海的混沌之气,心中翻涌着亿万元会都不曾有过的情绪。
“师尊把这中央浮陆交给弟子,让弟子在此创建截教分教。”
“那弟子便不能姑负师尊的期望。”
神逆低声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浮陆之上微微回荡。
“这中央浮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