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友这一剑,确实让我受益匪浅。”
“亿万元会不曾松动的瓶颈,今日竟如此轻易便破了。”
“我欠道友一个人情。”
太虚摇头,那动作很轻:
“你不欠我。”
“是你自己亿万元会的积累到了,我只是恰好在那个时刻站在了你面前。”
“若没有那份积累,我便是在你面前站上一万年,你也突破不了。”
通天没有再客气。
他负手立于洪荒边缘,望着那道灰色身影,感知着对方周身流转的剑意,缓缓开口:
“道友方才那一剑,我已看过。”
“道友的剑,确实锋锐无匹,也确实被执念所扰。”
“若道友愿放下执念,以纯粹的剑心重新打磨那道剑意,混元太极的门坎,未必有那么远。”
太虚望着他,沉默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
“所以我才来找你。”
“玄都说你剑心纯粹,亿万载不曾动摇。”
“如今我见了,确实如此。”
“你的剑心,比我圆满得多。”
“我打算在此停留一段时间,与你坐而论剑。”
通天闻言,嘴角那抹笑意缓缓加深:
“好。”
“道友愿留多久,便留多久。”
“碧游宫中,尚有空馀之地。”
太虚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颔首,算是应了。
两道身影一前一后,朝着金鳌岛方向缓缓行去。
那道凌厉的剑意也随着太虚的步伐缓缓收敛,不再如方才那般毫无保留地外放。
洪荒边缘,那片翻涌的混沌之气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而这一场论剑带来的馀波,却远远没有消散。
凌霄宝殿之中,昊天缓缓坐回龙椅之上。
他感知着洪荒边缘那道凌厉剑意缓缓收敛,感知着通天周身那道气息已经稳定在了一个全新的高度,心头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几分。
“圣人七重天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之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“通天教主,竟然突破了。”
“亿万元会困在五重天,如今一朝突破,便直抵七重天。”
“这份底蕴,果然深厚得可怕。”
他望着那封神榜,望着榜上那五道沉寂的真灵,心中的忌惮又深了几分。
截教的根基越来越深了。
先是玄都那个算无遗策的青衣人,以半步混元太极巅峰的修为远走混沌深处。
然后通天教主也跟着突破到圣人七重天,重归天道圣人的顶尖层次。
如今又来了一个半步混元太极巅峰的存在,在碧游宫中与通天坐而论剑。
截教这三层根基,一层比一层深,一层比一层让人心惊。
昊天微微闭上眼睛,靠在龙椅之上,久久没有说话。
片刻之后,他睁开眼,目光之中多了一丝决断:
“看来,朕对截教的态度,还得再放低几分。”
“不,不是几分,是全部。”
“从今日起,天庭一切事务,凡是与截教有关的,皆以截教为先。”
“若有冲突,主动避让。”
“若有须求,全力配合。”
“不能再尤豫了。”
“通天突破七重天,加之那道恐怖剑意坐镇截教,天庭根本没有任何资格与截教平起平坐。”
“趁现在还有几分香火情分,主动示好才是长久之道。”
他抬手,唤来侍立一旁的仙官: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从今日起,天庭向东海的截教输送三成混沌石,作为天庭对截教道友修行的支持。”
“另,朕会亲自手书一封,送往金鳌岛,恭贺通天教主突破之喜。”
仙官闻言,心头剧震。
三成混沌石?
那可是天庭每年收入的三成,相当于天庭自己只留下七成运转。
陛下这是要倾尽天庭之力去交好截教啊。
可他没有多问,只是叩首应道:
“臣遵旨。”
昊天望着那仙官离去的背影,微微闭目。
他心中清楚,这三成混沌石不是馈赠,是投名状。
是给截教看的态度,是给通天看的诚意,是给那道恐怖剑意看的立场。
封神榜虽在他手中,可他从未忘记,那榜是玄都给他的。
若没有玄都放手,他昊天如今恐怕还在那个有名无实的玉帝位置上挣扎。
他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