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急着出手,而是在看。
他在看太虚站在那里时,周身气息流转的轨迹,看他周身剑意流淌的方向,看他体内那道内核之处隐隐透出的锋锐。
亿万元会,他见过无数剑道修士。
可从未见过这样纯粹的剑。
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光,不带半分杂质,不带半分尤豫,不带半分后路。
通天的眸中,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丝欣赏。
可那欣赏之下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来者虽强,心却似乎被什么东西困住了。
太虚与通天对峙于洪荒边缘,那道凌厉的剑意收敛于方寸之间,如鞘中之刃,引而不发。
可即便收敛,那气息依旧如一座无形巨岳压在洪荒边缘的虚空之上,让亿万里混沌之气都在微微震颤。
通天立于原地,青衣微扬,周身剑意如水般流淌。
他没有急着出剑,只是静静望着太虚,目光平静如古井。
太虚亦没有动。
两道身影,一青一灰,立于洪荒边缘的虚空之中,遥遥对峙。
混沌之气在二人之间翻涌不息,却始终不敢越过那道无形的界限。
那界限之上,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在无声碰撞。
而就在此时。
凌霄宝殿之中,昊天猛地从龙椅上坐直了身子。
他浑身一震,那双威严的眼眸深处,光芒骤然大放。
他感知到了。
一股极其庞大的气息,正自洪荒边缘处缓缓蔓延而来。
那气息凌厉到了极致,纯粹到了极致,带着一种远超圣人的压迫感。
昊天瞳孔骤缩,面色瞬间惨白。
“这、这是什么气息?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亿万元会不曾有过的惊慌。
那种压迫感,比当年鸿钧道祖降临天庭时还要沉重。
即便隔着亿万里虚空,依旧让他这个准圣巅峰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。
仿佛有一柄无形巨剑正悬于天穹之上,随时可能落下。
殿中那些天兵天将更是早已跪伏于地,瑟瑟发抖。
他们连那气息的来源都感知不到,可那种本能的恐惧却如潮水般涌来,让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昊天扶着龙椅扶手站起身来,帝袍垂落,冠冕巍峨,可他那张刚毅的面容之上,此刻却满是惊疑不定。
“这股气息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“是谁来了洪荒?”
“难道说,除了鸿钧道祖之外,混沌深处还有其他这等存在?”
他心念电转,立刻想到了玄都。
那青衣人离开洪荒时,便是去了混沌深处。
难道说,这气息与玄都有关?
昊天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惊骇,抬步踏出凌霄宝殿。
瞬息之间,他已立于南天门之外,周身准圣巅峰的气息翻涌如潮,朝着洪荒边缘的方向极目远眺。
那片虚空之中,混沌之气翻涌如潮,他什么也看不见。
可他感知得到。
那道气息如同一柄利剑插在天地之间,锋锐之意即便是隔着亿万里虚空,依旧让他心头一紧。
“来人!”
昊天厉喝一声,声震南天。
数道身影自天庭各处疾射而来,落于他身后,跪伏于地。
那是天庭如今的几位正神,皆是昔日阐教、人教、西方教的弟子,真灵上榜后被昊天封为神位。
他们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大罗金仙巅峰,可此刻感知着那道自洪荒边缘传来的恐怖气息,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。
“陛下……那、那是什么?”
一位正神颤斗着开口,声音之中满是不安。
昊天没有回答,只是紧紧盯着远方,目光之中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他开口,声音冷冽如冰。
“天庭诸神,各归其位,严守本分,不得轻举妄动。”
“没有朕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洪荒边缘。”
“违者,斩。”
声落,那几位正神齐齐叩首。
“臣等遵旨!”
他们的声音带着敬畏,随即化作数道流光,朝天庭各处疾驰而去。
昊天立于南天门之外,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望着那道凌厉气息的方向,低声自语:
“玄都……你又找了什么人来洪荒?”
那道凌厉至极的气息,让昊天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浓。
可他也明白,若那气息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