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截教为敌,他不会是对手。
他只能等。
等那气息的主人露出真面目,等他自己的本意。
而就在昊天惊疑不定之际,凌霄宝殿深处,那封神榜之上,五道沉寂已久的真灵同时微微震颤。
太清圣人的真灵之中,那残存的意志仿佛感知到了什么,开始缓缓翻涌。
元始的真灵之中,那道残韵骤然凝聚,仿佛在抗拒着某种无形的压迫。
女娲的真灵沉寂如冰,可那冰层之下,却有一丝极淡的波动在流转。
接引准提的真灵交缠在一起,那残存的佛光微微明灭。
他们都是圣人真灵。
即便只剩一缕残存的意志,他们依旧能感知到那道气息的恐怖。
那是一种远超他们生前巅峰的压迫感。
半步混元太极巅峰,剑之大道。
这等境界,在洪荒之中从未出现过。
即便他们是天道圣人,在巅峰时期也不过是天道七重天,等同于混元大罗金仙七重天。
可这道气息,分明是远超混元大罗九重天的存在。
那是半步混元太极。
那是他们生前连仰望都不敢想象的境界。
五位圣人的真灵,在那股气息之下,都沉默了。
太清圣人的真灵深处,那道残存的意志缓缓翻涌,仿佛在回忆着什么。
亿万元会,他修行亿万元会,证道圣人,俯瞰洪荒。
可他从始至终,都未曾触摸过混元太极的门坎。
如今来了一个人,一个比他生前强大无数倍的人,站在洪荒边缘。
那道剑意之凌厉,连他只剩一缕真灵,都感到了一种本能的颤栗。
太清的意志缓缓沉寂了下去。
没有挣扎,没有不甘,只有一种亿万元会沉淀的平静。
因为他知道,他如今不过是一缕真灵。
是封神榜上的一行名字。
他早已没有资格过问洪荒之事了。
元始的意志却翻涌得更厉害了。
他残存的真灵之中,隐隐有一丝不甘在翻腾。
他是盘古正宗,是阐教教主,是天道圣人七重天。
可如今他却困于封神榜中,受昊天驱使。
而混沌深处,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存在,正悬于洪荒边缘,散发着他连仰望都够不到的剑意。
那道剑意,甚至比当年的鸿钧道祖还要凌厉几分。
元始的残念想要冲破封神榜的束缚,可那封神榜的金光如天罗地网般将他牢牢压住。
他出不来。
也翻不了身。
他的挣扎持续了片刻,随即缓缓沉寂。
因为他知道,挣扎也无用。
封神榜上的真灵,永远无法挣脱。
即便那道凌厉的剑意就悬在洪荒边缘,他也只能看着,什么都做不了。
女娲的真灵沉寂如冰。
她不象元始那般不甘,也不象太清那般平静,她只是沉默着。
那道气息让她想起了一些事情,一些她不愿再去回想的往事。
当年玄都一剑杀她的时候,她曾感知过玄都的剑意。
可那道剑意与此刻这道截然不同。
玄都的剑意之中带着一种运筹惟幄的从容,可这道剑意之中,只有纯粹的锋利。
仿佛那人的一生,便是一柄剑。
女娲的真灵之中,没有翻涌,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静静感受着那道气息,然后缓缓沉寂了下去。
封神榜上,五道真灵尽数归寂。
昊天立于南天门之外,感知着封神榜深处那五道真灵的异动,心中更加沉重了几分。
连那五位圣人真灵都如此反应,那人的修为,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。
他攥紧了拳头。
那个瞬间,他心头涌起一个念头。
要不要……去洪荒边缘看一看?
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便被他压了下去。
不能去。
他不是对手。
他去了也不过是送死。
他只能在南天门等着,等那道气息的主人显露来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