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不敢靠近他分毫。
太虚。
他立于洪荒边缘,那双锋锐如剑的眼眸望着通天。
目光之中没有敌意,只有审视。
沉默片刻。
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清淅如金石坠地:
“你就是玄都的师尊?”
“截教教主,通天?”
通天望着他,面色不变。
那双剑光流转的眼眸深处,却有一丝极淡的光芒在微微闪铄。
他感知到了来者的修为。确实是半步混元太极巅峰。远在他之上,远在后土之上,甚至远超洪荒之中任何一人。
可他没有后退,只是开口,声音平静,带着亿万元会沉淀的从容:
“正是。”
“道友何人?为何来我洪荒?”
那人望着通天,沉默了片刻。
随即他再度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郑重:
“太虚。”
“自玄寂天域而来。”
“奉你弟子玄都之命,与你论剑。”
简短的数句话,却让通天微微一怔。
他转头,望向身侧那道鹅黄身影。
后土也正好望着他,那双混沌色的眼眸之中,同样带着一丝意外。
玄寂天域。
玄都之命。
与通天论剑。
这个名字,这个来意,让通天和后土都短暂地沉默了一瞬。
片刻之后,通天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那道灰色身影之上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亿万元会沉淀的认真:
“论剑?”
“好。”
“我这一生,修行亿万元会,只有此剑。”
“道友既然来了,便请赐教。”
太虚闻言,那双锋锐的眼眸之中,光芒微微一闪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仿佛表示认可。
那道凌厉的剑意在他周身微微收敛,不再外放。
随即他踏前一步,一步便落在了洪荒边缘的一片虚空之中。
他站在那里,灰袍垂落,面容冷峻。
仿佛在等。
等通天出剑。
后土立于原地,望着那两道身影,感知着那两道不同的剑意,缓缓后退了数百丈。
那道鹅黄身影悬浮于虚空之中,混沌色的眼眸之中,光芒微微闪铄。
她没有打扰,只是静静看着。
太虚与通天,对峙于洪荒边缘。
混沌之气在二人之间翻涌不息,可那翻涌之中,却有一种无形的张力在缓缓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