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祖，您听见了？”
“天道离不开洪荒，可空间能定住天道。”
“只要将您与天道之间的联系，短暂斩断一瞬。”
“那一瞬，天道之眼会在空间法则之中凝固，而你会被送出洪荒。”
“送出这方天地，送入那无尽混沌深处。”
“届时您便在那里自爆吧，那里没有洪荒，没有生灵，没有弟子。”
“只有永恒的虚无。”
鸿钧望着那道透明光华，望着杨眉那张清癯却平静的面容，那双淡漠了亿万年的眼眸深处，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波动。
那波动之中，有惊愕，有难以置信，更有一种他亿万元会从未体会过的情绪。
那是绝望。
彻彻底底的绝望。
“杨眉，你竟会出手。”
鸿钧开口，声音嘶哑。
“你从不沾因果......”
杨眉望着他，眸光平静。
“我确实不沾因果。”
“可我沾道途。”
“你与我那段因果卡了我亿万元会，今日若不出手，你便自爆而死。”
“你一死，我便再无机会了结。”
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“不是为了洪荒，不是为了玄都，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声落，那透明光华骤然炽盛。
空间之力如潮水般涌出，将那道灰色身影连同造化玉碟一同包裹其中。
天道之眼的光芒，在这一刻被生生冻结。
那一瞬很短，可那一瞬，足够玄都动手了。
玄都没有尤豫。
他抬手，混沌珠悬于掌心，四十九道混沌禁制同时亮起。
“罗睺、后土！助我！”
声落，罗睺动身。
那漆黑的身影一步踏出，魔气翻涌如潮，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，朝着混沌珠灌入。
后土动身，轮回印虚影轮转，地道本源如潮水般涌出，混沌色的光柱灌入混沌珠中。
三股力量，三道九重天巅峰，同时灌入混沌珠。
混沌珠骤然放大，那混沌色的光幕化作一个巨大的球体，将鸿钧的身影彻底包裹其中。
杨眉站在虚空之上，望着那个混沌色的球体，轻轻抬手。
“去。”
一字落下。
空间之力凝聚成一道裂隙，裂隙之中是无尽的混沌翻涌，是永恒的虚无与死寂。
那混沌色的球体被空间之力包裹，一寸一寸，朝着那道裂隙挪移而去。
鸿钧立于球体之中，灰色道袍猎猎作响。
他望着玄都，望着后土，望着罗睺，望着杨眉。
那双淡漠的眼眸深处，此刻光芒明灭不定。
他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淅穿透那混沌珠的光幕。
“玄都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这一局，是吾输了。”
声落，那混沌色的球体没入裂隙之中，消失不见。
裂隙缓缓闭合，虚空缓缓愈合。
整片洪荒天穹，在这一刻骤然寂静。
血雨不知何时停了，风也停了。
连那翻涌的混沌之气，都变得安静下来。
后土立于虚空，望着那道缓缓闭合的裂隙，望着那彻底消失的灰色身影，那双混沌色的眼眸之中，光芒闪铄不定。
“他......真的走了？”
玄都点头，将那混沌珠收回掌心。
那四十九道禁制光芒明灭不定，显然方才那一击也耗费了不少力量。
“走了。”
“天道之眼被空间法则定住，无法自行回归。”
“鸿钧被混沌珠的力量拖拽，又被杨眉道友的空间之力放逐。”
“便是他半步天道巅峰，也回不来了。”
后土望着他，沉默片刻。
随后，她缓缓开口，声音之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。
“那他会在混沌深处自爆吗？”
玄都轻轻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过便是自爆，也伤不到洪荒了。”
“那里没有生灵，没有法则，没有三道。”
“只有混沌。”
“天道在混沌之中自爆，也不过是让那方混沌重新归于寂静罢了。”
后土点头，不再说话。
她立于虚空，望着那处裂隙消失的方向，望着那道灰色身影消失的方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