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都，杨眉道友怎会在此？”
“他向来超然物外，从不插手洪荒纷争，便是凶兽量劫、巫妖量劫都未曾出手。”
“他怎会帮你？”
罗睺也望了过来，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之中满是警剔。
他当年与杨眉有过一面之缘，那空心柳得道的混沌魔神，最是洒脱，最是随性。
从不沾染因果，从不站队结盟。
这样的人，会帮玄都？
罗睺不信。
可玄都的面色依旧平静，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片虚空之上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淅而从容。
“杨眉道友，出来吧。”
“本座知道你在。”
“从混沌裂隙被打开的那一刻起，你便在那里了。”
声落。
虚空之上，一片沉寂。
片刻之后。
“嗡......”
那处虚空无声荡漾，一缕极淡的空间波动缓缓扩散开来。
涟漪如水纹般荡开，一道身影自涟漪之中缓步踏出。
那人面容清癯，身量颀长，一袭青灰色的道袍在虚空之中垂落，周身并无半分威压，可那一方虚空，却在他脚下自动凝结成实体。
他负手而立，眸光平静，那目光扫过玄都，扫过后土，扫过罗睺，最后落向那道被混沌珠光幕包裹的灰色身影。
杨眉道人。
他来了。
他便站在那处，不偏不倚，不远不近。
后土怔住了，她望着那道青灰色的身影，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九重天巅峰，果然是九重天巅峰。
而且那气息比之方才感知到的更加纯粹，更加浩瀚，更加深不可测。
那不是简单的九重天巅峰，那是距离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只差半步的存在。
罗睺望着杨眉，血红色的眼眸之中光芒闪铄。
他没有说话，可那目光之中却带着一种审视与戒备。
当年他与杨眉有过一面之缘，那时他还未创立魔道，杨眉也还未遁入混沌。
那空心柳得道的混沌魔神，最是超然，最是飘忽。
从不站队，从不结盟，从不插手任何洪荒纷争。
可今日，他来了。
来这须弥山废墟之上，来这天道之眼崩塌的战场之上。
罗睺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“杨眉道友，你为何来此？”
杨眉转头，望着他，那张清癯的面容之上没有太多表情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随后他开口，声音平静如水。
“罗睺道友，许久不见。”
“至于为何来此......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玄都。
“你该问他。”
罗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望向那道青衣身影，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之中满是疑惑。
玄都望着杨眉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，那笑意很淡，却带着一种洞穿万事的了然。
“杨眉道友，当年道魔之争，你与鸿钧结下了一段因果。”
“那段因果不深不浅，却恰好卡在你突破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的门坎之上。”
“因果不消，你便终生无法踏出那半步。”
杨眉望着玄都，那双平静的眼眸之中，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。
他没有说话，可那沉默本身便是答案。
后土瞳孔微缩。
因果。
道魔之争。
当年鸿钧以天道之力镇压罗睺，一战定乾坤。
那一战之中，鸿钧算计杨眉、阴阳老祖和乾坤老祖。
最终阴阳老祖和乾坤老祖陨落，杨眉道人重伤离开洪荒。
此番因果好卡在杨眉的道途之上。
他若出手剥离鸿钧与天道的联系，便是在那一战之中与鸿钧结下的因果，到此刻彻底了结。
因果一了，那道门坎便会消失。
他便可踏出那最后半步，成就混元太极大罗金仙。
后土喃喃开口。
“原来如此......”
“你若不在此刻出手，鸿钧便会自爆天道而死。”
“他一死，你与他的因果便再无法了结。”
“那道门坎便会永远卡在你道途之上。”
“你终生都无法突破。”
“所以你一定会出手。”
“所以玄都从一开始就算定了，你一定会来。”
杨眉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望着玄都，那双平静的眼眸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