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，有一丝极淡的波澜。

    “你算得很准。”

    “道魔之争的因果卡了我亿万元会，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个能了结这段因果，又不沾新因果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你唤醒罗睺，逼鸿钧燃烧本源，让他走到自爆的边缘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又打开混沌裂隙，让我有出手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“每一步，都在你的算计之中。”

    玄都微微躬身。

    “道友过誉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过是顺势而为。”

    “道友若不出手，便会终生困于那半步之遥。”

    “若出手，因果一了，混元太极可期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替道友算了一笔帐。”

    “这笔帐，道友不亏。”

    杨眉望着他，沉默片刻，随后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亏。”

    “非但不亏，还赚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替我算清了因果，我便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
    “虽然此人情不沾因果，却在我心中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，望向那道灰色身影，望着鸿钧道祖，望着那张苍古却透着疯狂的面容。

    “鸿钧道友，你我相认亿万元会，当年道魔之争，你我无意间结下因果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，我便亲手了结它。”

    声落，他抬手。

    掌心之中，一道透明的光华悄然浮现。

    那光华极淡，淡到几乎不可察。

    可那光华所过之处，虚空凝固，法则静止，连那天道之眼即将爆发的灰白光芒，都被生生定住了一瞬。

    空间法则。

    三千大道之中，最接近时间法则的存在。

    一念可定乾坤，一掌可封虚空。

    杨眉出手了。

    后土怔住了，罗睺怔住了。

    他们望着那道光华，望着那道青灰色的身影，望着那双平静却透着决绝的眼眸。

   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    杨眉道人，果然出手了。

    他不是为了玄都，不是为了截教，不是为了人道、地道。

    他是为了自己，为了那道魔之争的因果，为了那混元太极的门坎。

    可无论为何，他出手了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