巍峨入云,仙气缭绕。
万古不化的积雪覆于山巅,在月光映照之下折射出清冷的光华。
山间寂静,无声无息。
灵鹤归巢,瑞兽入眠。
一切如常。
可那平静之下,却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。
那是大战将至的压抑。
那是量劫降临的压抑。
那是生死未卜的压抑。
玉虚宫中。
元始盘膝而坐于云床之上,周身玉清仙光翻涌如潮。
自道祖借他一成天道本源以来,他的修为便突飞猛进。
七重天巅峰,已至圆满。
只差一步,便是八重天。
可这一步,他跨不过去。
因为根基不稳。
因为气运不足。
因为那暴跌的一成气运,虽被天道本源弥补。
可根基的损伤,非一朝一夕能愈。
他需要时间。
需要积累。
需要沉淀。
可封神不等人。
量劫不等人。
西岐大军,已至汜水关。
朝歌大军,已出城迎战。
截教弟子,即将入劫。
他不能等。
也不能退。
只能硬着头皮,上。
“师尊。”
一道声音,自殿外传来。
元始睁眼。
“进来。”
广成子踏入殿中,跪伏于地。
“师尊,西岐大军已至汜水关。”
“闻仲率商军迎战,前锋已交锋。”
“截教弟子,已有数人现身战场。”
元始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且下去,准备迎战。”
“待截教弟子入劫,你便率师弟们出手。”
“能杀则杀,能擒则擒。”
“让那截教万仙,尽数上榜。”
广成子叩首。
“弟子遵命。”
他起身,转身大步踏出玉虚宫。
那步伐,坚定。
那背影,决绝。
元始独立于云床之上,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。
眸光深邃如渊。
“玄都。”
他低声开口,声音如万古寒冰。
“你派孔宣去朝歌,凤鸣朝歌,天命在商。”
“破了吾的凤鸣西岐之局。”
“你赢了第一局。”
“可第二局,你还能赢吗?”
“封神之劫,各凭本事。”
“吾倒要看看,你如何护住那截教万仙。”
声落,归于虚无。
玉虚宫中,玉清仙光翻涌如潮。
那道金色身影,独立于云床之上。
久久未动。
崐仑山外。
虚空深处。
九道身影,缓缓显化。
伏羲在前,神农在左,轩辕在右。
燧人氏、有巢氏、锱衣氏在后。
少昊、颛顼、帝喾、尧、舜,分列两侧。
九人立于虚空,气息尽数收敛。
与那夜色融为一体,与那云雾融为一体。
便是圣人亲至,也感知不到分毫。
伏羲抬眸,望向崐仑山。
望向那玉虚宫方向。
眸光平静如水。
“元始。”
他低声开口。
“你且等着。”
“待朝歌和西岐的战斗打响。”
“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声落,归于虚无。
夜色渐深。
崐仑山外,万籁俱寂。
九道身影,隐于虚空深处。
等。
等那战斗打响。
等那围杀元始的最佳时机。
等那饕餮到来。
虚空微荡。
一道漆黑的身影,自涟漪中缓步踏出。
饕餮落于九人身侧,负爪而立。
血眸之中,光芒闪铄。
“九位道友,久等了。”
伏羲点头。
“前辈客气。”
“前辈既至,围杀元始,便万无一失。”
饕餮点头,随后蛰伏下来。
幽冥地府
黄泉路漫漫,忘川河滔滔。
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