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人道苏醒以来,地府便愈发稳固。
那源源不断涌入轮回的真灵,比之往日多了三成。
六道门户之间,隐隐有一丝新的共鸣。
那是人道与地道之间的共鸣,是天地人三道开始平衡的征兆。
后土殿。
殿宇巍峨,却不显奢华。
青石铺地,幽冥为灯。
殿中,后土端坐于主位之上。
鹅黄衣衫垂落,周身轮回道纹如实质般流转。
那双混沌色的眼眸微微阖着,可那阖着之下,却藏着一种亿万元会沉淀的沉静。
地道圣人。
九重天巅峰。
自地道圆满以来,她的修为便一日千里。
那被困幽冥亿万元会的枷锁断裂之后,她的道途便再无阻滞。
地道本源加身,轮回权柄在手,九幽众生臣服。
她是地道之主。
是执掌生死轮回的无上至尊。
是能与鸿钧分庭抗礼的存在。
可此刻,她的目光却落在下方那两道身影之上。
一道青衫,一道赤袍。
青衫者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飘于胸前,周身气息内敛如渊。
镇元子。
地仙之祖,人参果树之主。
自证道以来,他便一直在后土殿中修行。
稳固境界,积累底蕴,等待封神。
赤袍者,面容冷厉,周身杀气萦绕如实质。
冥河。
杀伐之祖,血海之主。
自证道以来,他便一直在后土殿中修行。
稳固根基,淬炼杀伐之道,等待量劫降临。
二人立于殿中,微微躬身。
那目光之中,有躬敬,有期待,更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战意。
封神已开,西岐起兵。
朝歌应战,量劫降临。
截教弟子即将入劫,阐教、人教、西方教也不会坐视。
他们身为地道圣人,身为截教盟友,岂能袖手旁观?
“嗡。”
虚空无声荡漾。
一道青衣身影,自涟漪中缓步踏出。
玄都落于殿中,负手而立。
青衣微扬,黑发披肩。
他抬眸,望向那道鹅黄身影。
微微躬身。
“后土娘娘。”
二字落下,如暮鼓晨钟。
后土睁眼。
那双混沌色的眼眸深处,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。
她望着那道青衣身影,望着那张年轻却沉稳的面容。
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。
那笑意很淡,却带着一种洞穿万事的了然。
“玄都道友,你来了。”
玄都点头。
“封神已开,量劫已至。”
“弟子有一事,要与娘娘商议。”
后土望着他,眸光平静。
“讲。”
玄都直起身,扫过镇元子与冥河。
那目光平静如水,可落在二人身上,却如万钧重担。
镇元子心头一凛,冥河面色微凝。
二人齐齐躬身。
“副教主(前辈)。”
玄都点头,收回目光。
他望向那道鹅黄身影,一字一顿。
“娘娘,弟子想借镇元子与冥河一用。”
后土眸光微动。
“借他们?做什么?”
玄都道:“围杀老子。”
四字落下,殿中骤然一静。
那幽冥灯,明灭不定。
那轮回印,微微震颤。
那忘川河,水声骤停。
镇元子瞳孔微缩,冥河面色大变。
老子?
太清圣人?
天道圣人七重天?
副教主要他们去围杀老子?
镇元子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惊骇。
他抬眸,望向那道青衣身影。
“弟子斗胆一问。”
“老子乃天道圣人七重天,弟子与冥河道友不过二重天。”
“便是二人联手,也绝非对手。”
“为何要弟子等去送死?”
玄都望着他,眸光平静。
“送死?”
“你们以为,本座会让你们去送死?”
镇元子沉默。
冥河沉默。
二人立于殿中,面色凝重。
玄都抬手。
掌心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