笼罩整个帝喾部落。
笼罩方圆万里。
一寸一寸。
一尺一尺。
一丈一丈。
细细感知。
夜色渐深。
月明星稀。
部落之中,灯火渐熄。
万籁俱寂。
只有虫鸣,只有风声。
饕餮的血眸,始终睁着。
不敢闭。
不敢寐。
不敢有丝毫懈迨。
因为师尊说过。
帝喾的功德,要靠他自己积累。
自己若是替他挡了劫,他的功德便不够。
功德不够,果位便降不下。
那便不是帮他,是害他。
所以饕餮不能出手。
除非万不得已。
除非帝喾真有性命之忧。
否则,它只能看着。
只能等。
等那些暗中的敌人,露出獠牙。
等那些该来的劫数,降临。
等那些出手的时机,到来。
一夜无话。
次日。
晨光熹微。
帝喾早早起身。
推门而出。
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,带着泥土的芬芳,带着露水的湿润。
他赤足踏入田中。
继续昨日未完成的耕种。
一犁。
一耙。
一锄。
汗水滴落,融入泥土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从无间断。
从不懈迨。
饕餮立于云层之上,望着那道身影。
血眸之中,那丝复杂越来越浓。
亿万元会。
它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
没有修为,没有跟脚,没有背景。
只有一颗为民的心。
只有一双勤劳的手。
只有一副压不垮的肩。
“难怪师尊要护他。”
饕餮低声喃喃。
“难怪人道会醒。”
“难怪截教会赢。”
“因为人族,有这样的人。”
声音飘散于风中,无人听见。
时间流逝。
一月。
两月。
三月。
帝喾的功德,在一丝一丝积累。
虽慢,却稳。
虽少,却实。
饕餮的耐心,也在一点一点消耗。
它不喜欢等。
它是凶兽,是饕餮。
它要的,是吞,是吃,是吞噬一切。
可它不能动。
因为师尊有令。
因为帝喾未成。
因为时机未到。
它只能忍着。
只能等。
等那该来的人来。
等那该做的事做。
等那该出手的时机,到来。
这一日。
正午。
烈日当空。
帝喾在田中耕作,汗如雨下。
饕餮在云层之中,百无聊赖。
正当它快要睡着的时候。
忽然。
饕餮浑身一震。
那双血眸之中,光芒骤然大放!
它感知到了。
两股气息,正自西方而来。
那气息极强,极盛,极浩瀚。
如两轮骄阳,悬于虚空。
准圣。
准圣巅峰。
且那气息之中,带着一种它极为熟悉的道韵。
佛光。
梵音。
金光。
那是西方教的气息。
饕餮血眸微凝。
它细细感知。
那两股气息,越来越近。
那佛光,越来越盛。
那梵音,越来越清淅。
“西方教。”
饕餮低声开口,声音如万古寒冰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它认出了那两股气息。
药师。
弥勒。
西方教亲传弟子。
接引准提座下,最强的两人。
准圣巅峰。
功德深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