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那药师,以医术闻名。
以丹药济世。
以慈悲度人。
在西方教中,威望极高。
那弥勒,以大肚能容闻名。
以笑口常开着称。
以布袋和尚的形象,行走洪荒。
度化无数众生。
二人联手,便是初入圣境者,也要退避三舍。
如今,他们来了。
来帝喾部落。
来做什么?
饕餮心中了然。
封神榜已签,量劫已开。
五帝功德未满,正是最脆弱的时候。
若能在此时,坏帝喾功德,毁帝喾根基。
那三尊人道圣人果位,便少了一个竞争者。
西方教,便能多得一分机会。
“好算计。”
饕餮低声道,血眸之中杀意如潮。
可它没有动。
只是静静立于云层之中。
以混沌珠的遮掩之力,隐匿周身气息。
看着那两道光华,越来越近。
看着那两道身影,缓缓显化。
云端之上。
虚空微微荡漾。
两道身影,自涟漪之中缓步踏出。
一道身着灰色僧袍,面容清瘦,手持药钵。
钵中金光氤氲,药香弥漫。
药师。
一道身着黄色僧袍,大腹便便,笑口常开。
肩上扛着一个布袋,袋口微张,可见其中金光流转。
弥勒。
二人并肩而立,垂眸望向下方。
望向帝喾部落。
望向那道在田中耕作的身影。
药师开口,声音温和。
“这便是帝喾?”
弥勒点头,笑意盈盈。
“正是。”
“人族五帝之一,重教化,制历法,定节气。”
“功德深厚,气运鼎盛。”
“若让他归位,那三尊人道圣人果位,截教便又多一分把握。”
药师沉默。
他望着帝喾,望着那道赤足踩泥、双手扶犁的身影。
眸光微动。
“此人,值得敬重。”
弥勒点头。
“值得敬重。”
“可敬重归敬重,该做的事,还是要做。”
“封神量劫,各凭本事。”
“截教有截教的路,西方教有西方教的路。”
“他帝喾,是截教的人。”
“我们,是西方教的人。”
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药师缓缓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微沉:
“可我们,该如何做?”
“杀他?”
“坏他功德?”
“毁他根基?”
“还是......度他入西方教?”
弥勒笑意更深。
那笑意很淡,却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了然。
“度他。”
“帝喾功德深厚,气运鼎盛,根基稳固。”
“杀他,便是与截教不死不休。”
“便是与人道不死不休。”
“便是与那玄都,不死不休。”
“那青衣人,连道祖都敢硬撼。”
“我们惹不起。”
“也不能惹。”
“所以,只能度。”
“度他入西方教。”
“让他为西方教所用。”
“让他的人道功德,为西方教添砖加瓦。”
“让那三尊圣人果位,落入西方教囊中。”
药师闻言,眉头微蹙。
“度他?”
“帝喾是人族共主,是人道圣皇。”
“他会入我西方教?”
弥勒微微一笑。
“会的。”
“因为他是人。”
“是人,便有七情六欲。”
“是人,便有贪嗔痴念。”
“是人,便有弱点。”
他顿了顿,眸光微深:
“帝喾的弱点,不在他自己。”
“在他的族人。”
“在他的子民。”
“在他的心血所系。”
“只要我们以部落安危为质。”
“以万民生死为胁。”
“他......不得不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