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睁眼。
那双枯槁的手，缓缓抬起。
又缓缓放下。
抬起。
放下。
反复数次。
终究没有落在榜上。
元始咬牙，玉清仙光翻涌如潮。
他望着那封神榜，望着那空白的榜面。
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签了，名字便在上头。
上榜之人，身死道消，真灵上榜。
便是圣人，也逃不过。
亿万元会修行，一朝化为乌有。
他不敢。
接引低宣佛号，声音悲怆。
准提低着头，双手颤斗如筛糠。
女娲望着那榜，眸子之中恐惧如潮。
她死过一次。
知道那是什么滋味。
不想再死第二次。
通天望着五圣，嘴角那抹讥诮更深了几分。
“诸位不敢？”
“那弟子先来。”
声落，他抬手。
掌心之中，一道剑光凝聚成形。
诛仙剑意。
锋锐无匹。
他以剑意为笔，以真灵为墨。
在封神榜上，写下两个字。
通天。
字迹刚劲，剑意凛然。
榜面之上，金光大放。
通天二字，牢牢刻印于榜上。
老子瞳孔骤缩。
元始面色大变。
接引准提猛地抬头。
女娲失声惊呼。
通天......真的签了？
他真的把自己签上了封神榜？
通天收手，负手而立。
青衣垂落，剑意流转。
他望着五圣，眸光平静如水。
“弟子签了。”
“轮到诸位了。”
老子望着他。
望着那张清癯却透着决绝的面容。
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通天。
你疯了吗？
把自己签上封神榜？
你可知道，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你随时可能应劫。
意味着你可能身死道消。
意味着你可能亿万元会修行，一朝化为乌有。
为了逼他们签押。
为了争一个公平。
为了护截教周全。
你竟不惜以身犯险？
老子缓缓闭目。
再睁眼时，那双眸子之中，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他抬手。
紫清道光凝聚指尖。
在封神榜上，写下二字。
老子。
字迹清瘦，道韵流转。
榜面金光大放，老子二字刻印于榜上。
元始望着老子，望着那张灰败的面容。
咬牙。
抬手。
玉清仙光凝聚指尖。
写下四字。
元始天尊。
四字落下，榜面金光大放。
接引准提对视一眼。
皆看到彼此眼中的绝望。
道祖应允了。
通天签了。
老子签了。
元始签了。
他们还能如何？
接引抬手。
金光凝聚指尖。
写下二字。
接引。
准提紧随其后。
准提。
女娲跪坐于地，望着那封神榜。
望着那一个个圣人的名字。
通天、老子、元始、接引、准提。
五个名字，金光灿灿。
只差她一个。
她抬手。
混沌色的光华凝聚指尖。
颤斗着，写下二字。
女娲。
字迹歪斜，全无圣人之姿。
榜面金光大放。
六圣，尽数签押。
紫霄宫中，一片死寂。
混沌之气缓缓流淌。
那封神榜悬于虚空，榜面之上六个名字金光灿灿。
通天、老子、元始、接引、准提、女娲。
六尊天道圣人。
尽在榜上。
鸿钧望着那封神榜，眸光平静。
他抬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