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当年。
想起紫霄宫中,那道青衣身影负手而立,声音平静:“待补天归来,再与诸位细算因果。”
想起崐仑山上,那道青衣身影踏阶而上,步步惊心,逼他交出中央戊己杏黄旗。
想起首阳山中,他亲自登门,向大兄索要南方离地焰光旗。
想起那两面宝旗交出的那一刻,他心中的屈辱与不甘。
想起那混沌光墙封死退路,他亲口说出“我贪生怕死”的那一刻。
那耻辱,刻骨铭心。
亿万元会,未曾淡去分毫。
元始缓缓闭目。
再睁眼时,那双眸子之中,玉清仙光如寒冰般冷冽。
恨意。
赤裸裸的恨意。
玄都。
你闭关数万元会,可曾想过,我也在闭关。
可曾想过,鸿钧道祖以天道本源,提升我的修为。
可曾想过,我如今已是天道圣人七重天。
比你当年离开洪荒时的三重天,高出四重天。
便是你闭关数万元会,又能突破多少?
混元大罗四重天?五重天?顶天了。
而我,是七重天。
天道圣人七重天。
虽不及你混元一道那般超脱,可在洪荒之内,天道加持之下,便是八重天,我也敢一战。
你拿什么跟我斗?
元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。
那笑意很冷,如万古寒冰,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。
下个量劫。
封神。
便是你的死期。
便是截教的末日。
“师尊?”
一道声音,自下方传来。
元始收回目光,垂眸望向云床之下。
广成子跪伏于地,微微抬头,那双眸子之中满是疑惑。
“师尊,您方才......可是感知到了什么?”
声落,其馀十一金仙齐齐抬头。
数百阐教弟子,也纷纷望向元始。
那目光之中,有疑惑,有好奇,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。
师尊讲道,从不中断。
今日却忽然停下,望向西方。
定然是出了大事。
元始望着下方众弟子,望着那一张张疑惑的面容。
沉默片刻。
随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:
“无妨。”
“只是感知到一道故人的气息。”
广成子一怔:“故人?”
元始点头:“玄都。”
二字落下,玉虚宫中骤然一静。
广成子瞳孔微缩。
赤精子面色微变。
云中子眉头紧锁。
太乙真人双手微微握紧。
其馀金仙,神色各异。
玄都。
截教副教主。
混元大罗金仙。
百年证道,补天撑天,轰杀女娲,逼退四圣。
数万元会前,便已是洪荒之中最顶尖的存在。
便是他们师尊元始,也在他手中吃过亏。
如今,他出关了?
“师尊。”
广成子开口,声音微沉:
“玄都出关,可是去了西方?去了须弥山?”
元始点头。
广成子面色再变。
“他去找接引准提,所为何事?”
元始摇头:“不知。”
“不过......”
他顿了顿,眸光微深:
“无论所为何事,都与我们无关。”
“那是接引准提的事。”
“是他们与玄都的因果。”
广成子沉默。
他望着元始,望着那双玉清仙光流转却透着寒意的眼眸。
心中念头电转。
师尊与玄都的因果,他岂能不知?
当年紫霄宫中,四圣联手围杀玄都,反被诛仙剑阵困住。
女娲陨落,老子被废,接引准提交出至宝。
师尊虽未交出盘古幡,却也付出了中央戊己杏黄旗的代价。
那因果,并未了结。
只是暂时压下。
如今玄都出关,先去须弥山。
下一个,会是谁?
崐仑山?
玉虚宫?
广成子不敢想。
可他心中清楚,以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