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的性子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那人行事,步步为营,算无遗策。
从东海之滨传道,到证道混元。
从废老子人教,到斩女娲圣母。
从补天撑天,到集齐五方旗。
每一步,皆在局中。
每一子,皆落于关键之处。
他出关后先去须弥山,必有深意。
“师尊。”
广成子开口,声音低沉:
“弟子有一事不明。”
元始眸光微动:“何事?”
广成子道:“玄都闭关数万元会,如今出关,修为到了何等境界?”
元始沉默。
他望着广成子,望着那张满是疑惑的面容。
缓缓摇头。
“不知。”
“他的气息被遮掩,便是为师,也感知不清。”
“不过......”
他顿了顿,眸光微深:
“便是他突破再多,也不过混元大罗五重天、六重天。”
“为师是天道圣人七重天。”
“在洪荒之内,天道加持之下,便是八重天,为师也敢一战。”
“他若敢来崐仑山,为师便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声落,玉虚宫中一片肃然。
广成子望着元始,望着那张威严却透着自信的面容。
心中那丝不安,渐渐消散。
是啊。
师尊是七重天。
玄都再强,也不过修行数万元会。
便是天纵奇才,便是跟脚逆天,又能突破多少?
五重天?六重天?顶天了。
而师尊,是七重天。
且在洪荒之内,天道加持。
便是八重天,也未必是对手。
玄都若敢来,便是自投罗网。
“师尊英明!”
广成子跪伏于地,重重叩首。
其馀金仙,数百阐教弟子,齐齐跪伏:
“师尊英明!”
声震宫阙,久久不息。
元始望着下方众弟子,望着那一张张崇敬的面容。
嘴角那抹笑意,更深了几分。
那笑意很冷,如万古寒冰。
玄都。
你等着。
下个量劫,便是你的死期。
便是截教的末日。
他收回目光,缓缓开口:
“继续讲道。”
声落,玉清仙光再度翻涌。
那浩瀚如海的光芒,笼罩整座玉虚宫。
笼罩下方众弟子。
元始的声音,再度响起。
平静。
威严。
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寒意。
广成子盘膝而坐,凝神静听。
可他的心中,却始终悬着一根刺。
玄都。
那道青衣身影,如一座大山,压在他心头。
挥之不去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