沌之光与武道法则的双重轰击之下,也受了不轻的伤。
头骨碎裂,肩胛骨断裂,胸口塌陷,鳞甲崩碎。
这等伤势,便是梼杌这等凶兽,没有长时间苦修,也休想痊愈。
可玄都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。
他要梼杌带路,去玄寂天域。
要梼杌全盛状态,为他引荐那三大凶兽。
要让梼杌心服口服,心甘情愿为他效力。
玄都缓缓抬手。
掌心之中,一道混沌色的光芒悄然浮现。
那光芒初时极淡,可只一息,便炽盛如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曦光。
混沌之光。
梼杌见此一幕,那血红色的眼眸骤然一缩。
它浑身鳞甲倒竖,本能地想要后退,想要躲避,想要逃离。
可它不敢。
因为那道青衣身影,是它的师尊。
因为它已拜入截教门下。
因为那道混沌之光,它挡不住。
“师......师尊?”
梼杌开口,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惧:
“您......您要做什么?”
玄都没有说话。
只是抬手,轻轻一挥。
“刷!”
那道混沌之光,直直刷向梼杌!
梼杌瞳孔骤缩,那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,不敢动弹分毫。
它心中念头电转。
自己不是已经拜师了吗?
不是已经入截教门下了吗?
师尊为何还要出手?
难道......难道师尊反悔了?
要杀自己?
还是说,师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自己性命?
那所谓的收徒,不过是哄骗自己低头,让自己放弃抵抗?
如今自己伤势未愈,本源未复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。
师尊要杀自己,此刻正是最佳时机。
梼杌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它想逃。
可那道混沌之光太快,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“嗡!”
混沌之光,结结实实刷在梼杌身上。
梼杌浑身一震,闭上了眼。
它以为,自己死定了。
可下一秒。
梼杌愣住。
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。
预想中的形神俱灭没有到来。
预想中的魂飞魄散没有到来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温暖。
一种如沐春风、如饮甘霖的温暖。
那温暖自混沌之光中涌出,渗入它崩碎的鳞甲,渗入它断裂的骨骼,渗入它枯竭的本源。
梼杌浑身一颤,猛地睁眼。
它低头,望向自己的身躯。
那崩碎的漆黑鳞甲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!
那断裂的肩胛骨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!
那塌陷的胸口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!
那枯竭的本源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!
“这......”
梼杌失声,那血红色的眼眸之中,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这怎么可能?
那道混沌之光,不是攻击吗?
不是能破开它鳞甲、伤及它本源的毁灭之力吗?
怎么此刻,却成了治愈它伤势的生机之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