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青衣身影负手而立,眸光平静如水,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“师尊......”
梼杌开口,声音颤斗:
“这......这是......”
玄都望着它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。
那笑意很淡,却带着一种洞穿万事的了然。
“我这混沌之光,可攻可守。”
他顿了顿,眸光微深:
“你既入我门下,便是自己人。”
“伤你,是为收你。”
“治你,是为用你。”
“懂了吗?”
梼杌闻言,浑身一震。
它望着玄都,望着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眸,望着那张年轻却透着无尽沉稳的面容。
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伤你,是为收你。
治你,是为用你。
好一个混沌之光。
好一个截教副教主。
好一个玄都。
梼杌缓缓低头,那庞大的身躯伏得更低: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“多谢师尊。”
玄都微微颔首,收回手掌。
那混沌之光缓缓敛去,可梼杌周身的伤势,已好了大半。
崩碎的鳞甲重生大半,断裂的骨骼愈合大半,塌陷的胸口复原大半,枯竭的本源也恢复了大半。
虽未全盛,可已无大碍。
再调养数日,便可恢复如初。
梼杌感知着体内那渐渐充盈的力量,心中对玄都的敬畏,又深了几分。
它本以为,拜师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它本以为,玄都不过是仗着自己和混沌银蟒两败俱伤,才能击败自己。
它本以为,自己迟早能找到机会,摆脱这个师尊,重归神逆座下。
可此刻,它知道。
自己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这个青衣晚辈,远比自己想象的可怕。
那混沌之光,不仅能攻,还能守。
不仅能伤敌,还能救友。
不仅能破开一切虚妄,还能治愈一切伤势。
此等神通,便是神逆,也未必拥有。
更何况,玄都还有混沌珠,还有武道法则,还有上品混沌魔神跟脚。
此等人物,岂是池中之物?
跟着他,或许真的比跟着神逆强。
梼杌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,沉声道:
“师尊,弟子伤势已无大碍。”
“那空间裂缝的位置,弟子记得清楚。”
“师尊若要去玄寂天域,弟子这便带路。”
玄都望着它,微微颔首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。
只是抬手,一道混沌色的光芒再度涌出,没入梼杌眉心。
那光芒之中,是一门疗伤法门。
以混沌之气淬炼己身,以本源之力修复伤势。
比之梼杌那本能的自愈,快了何止百倍。
梼杌闭目感知,片刻后睁眼,那双血眸之中,满是震撼。
“多谢师尊!”
它再度伏首,声音中已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感激。
玄都摆手:
“不必多礼。”
“带路吧。”
梼杌重重点头。
它起身,那庞大的身躯缓缓转向,朝着混沌深处某个方向迈出一步。
“师尊,请随弟子来。”
玄都一步踏出,落于梼杌肩头。
负手而立,青衣微扬,黑发披肩。
梼杌那漆黑的鳞甲之上,先天道纹流转不息,凶煞之气翻涌如潮。
可那凶煞之气触及玄都周身,便如春风拂面,无半分影响。
梼杌心中凛然。
师尊的修为,虽只有五重天中期。
可那肉身之强横,那意志之坚定,那法则之霸道,便是它这四重天的凶兽,也远远不及。
这便是武道法则的厉害?
这便是上品混沌魔神跟脚的恐怖?
梼杌不敢多想,只是全力催动本源,朝着那空间裂缝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一步。
十步。
百步。
每一步,皆是亿万里虚空。
那翻涌的混沌之气,在梼杌那庞大的身躯面前,自动分开。
那肆虐的混沌罡风,在梼杌那漆黑的鳞甲面前,如微风拂面。
玄都立于梼杌肩头,眸光穿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