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？”
玄都摇头:
“不确定。”
“可那气息，确实是混元大罗，且境界极高。”
“洪荒之中，走混元一道者，屈指可数。”
“弟子不过三重天，断然达不到那般境界。”
“除了杨眉道人，弟子想不出还有谁。”
通天沉默。
他知道玄都说得对。
混元大罗，修行艰难。
亿万元会，能突破一重天，便已是天幸。
玄都百年证道，百年二重天，如今三重天，已是前无古人。
六重天之上，那得多少元会的积累？
除了那与鸿钧同辈的混沌魔神，还能有谁？
通天抬眸，望向九天之上。
望向那混沌深处。
眸光深邃如渊。
“他为何此时归来？”
通天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玄都闻言，面色不变。
他自然知道杨眉为何归来。
可他不会说。
地道复苏之事，他瞒得死死的。
便是通天，也不知其中内情。
只知道地书归位，地道圆满，后土脱困。
却不知这一切，皆是玄都所为。
更不知玄都在五庄观留下那缕混沌气息，让鸿钧以为是杨眉出手。
如今杨眉真的归来......
这锅，他背定了。
玄都心中念头电转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只是微微摇头:
“弟子不知。”
“或许，是感知到洪荒有变，故而来看看。”
通天闻言，眉头微蹙。
他望着玄都，望着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可又说不上来。
片刻后，他缓缓开口:
“不管他为何归来，此事与我截教无关。”
“让鸿钧道祖操心去。”
玄都点头:
“师尊所言极是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开口:
“不过师尊，弟子有一事相求。”
通天眸光微动:
“何事？”
玄都道:
“若鸿钧道祖与杨眉道人真动起手来......”
“师尊切莫出手。”
通天一愣。
他望着玄都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解:
“为何？”
玄都道:
“杨眉道人走混元一道，与天道无涉。”
“鸿钧道祖身合天道，执掌洪荒秩序。”
”他二人若动手，那是他们之间的因果。”
”与师尊无关，与截教无关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转沉:
”师尊若出手，无论帮谁，都会卷入其中。”
”届时，截教便再无宁日。”
通天听完，沉默良久。
他望着玄都，望着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眸，望着那张年轻却透着无尽沉稳的面容。
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这小子，连这一步都想到了。
是啊。
鸿钧与杨眉，那是同辈之间的因果。
他通天，虽是天道圣人，可若卷入其中，便是自找麻烦。
帮鸿钧？
杨眉记恨。
帮杨眉？
鸿钧记恨。
两不相帮？
才是上策。
通天缓缓点头:
”你说得对。”
”为师不出手。”
玄都闻言，微微躬身:
”师尊英明。”
通天望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很淡，却带着一丝欣慰:
”你小子，倒是想得周全。”
玄都微微一笑，没有接话。
他抬眸，望向九天之上。
望向那混沌深处。
那道气息，越来越近了。
......
紫霄宫。
宫门紧闭。
宫内，混沌气流缓缓流淌，那道灰色身影负手而立。
鸿钧道祖。
他背对着宫门，望着那无尽混沌深处。
那双淡漠了无尽岁月的眼眸深处，此刻正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。
那波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