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玄都道：
“弟子推演过当年之事。”
“盘古斧崩碎，三宝出世，各自散去。”
“太极图与盘古幡，为鸿钧道祖所得。”
“而混沌钟......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转沉：
“却被天道强行定数，成了东皇太一的伴生灵宝。”
通天闻言，眸光一凝。
“天道强行定数？”
玄都点头：
“是。”
“三宝同源，皆自盘古斧所化，本该归三清所有。”
“可混沌钟出世之时，天道出手，强行更改了定数。”
“将其从三清之中剥离，转而与东皇太一绑定。”
“成了他的伴生灵宝。”
通天沉默。
他望着玄都，望着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眸，心中念头电转。
天道强行更改定数。
为何？
东皇太一，不过是先天神只，虽有帝王之姿，可何德何能，让天道为他更改定数？
除非......
通天瞳孔微缩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“你是说......”
他开口，声音微沉：
“天道故意为之？”
玄都颔首：
“弟子正是此意。”
“天道为何要让混沌钟成为东皇太一的伴生灵宝？”
“因为要让妖族崛起。”
“妖族崛起，方能与巫族抗衡。”
“巫妖相争，方能引出量劫。”
“量劫降临，方能清洗洪荒，重塑秩序。”
“而这一切......”
他顿了顿，眸光微深：
“皆是天道定数。”
“早在开天之初，便已定下。”
通天闻言，面色彻底沉下。
他自然明白玄都话中之意。
巫妖量劫，非是偶然，而是必然。
是天道定数，是洪荒宿命。
而混沌钟，便是那定数之中的关键一环。
若无混沌钟，东皇太一如何与帝俊共掌天庭？
若无混沌钟，妖族如何镇压气运，与巫族分庭抗礼？
若无混沌钟，巫妖决战，岂能打得那般惨烈？
一切皆有定数。
一切皆在局中。
而鸿钧道祖......
通天抬眸，望向玄都：
“鸿钧呢？”
“他以身合道之后，定然知晓其中隐秘。”
玄都点头：
“正是。”
“鸿钧道祖以身合道，执掌天道，此等隐秘，他岂能不知？”
“他不仅知道，而且......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转沉：
“他默许了。”
“或者说，他本就是天道意志的执行者。”
“天道要混沌钟归东皇太一，他便不插手。”
“天道要太极图、盘古幡归他，他便收下。”
“待讲道之时，再赐予老子、元始。”
“一切皆在定数之中。”
“一切皆在天道算计之内。”
通天听完，沉默良久。
他望着玄都，望着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眸，望着那张年轻却透着无尽沉稳的面容。
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亿万元会。
整整亿万元会。
他从未想过此事。
或者说，他从未敢想此事。
天道。
竟是天道。
那至高无上、执掌万物的存在，从一开始，便没想让截教有好下场。
不给混沌钟，让截教气运虚浮。
让妖族崛起，引巫妖相争。
巫妖量劫过后，截教独大，便是下一个目标。
封神。
通天缓缓闭目。
再睁眼时，那双眸子之中，剑光如渊，寒意彻骨。
“好一个天道。”
他低声开口，声音如万古寒冰：
“好一个定数。”
玄都望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，此刻无需多言。
通天自己会想通。
良久。
通天抬眸，望向玄都：
“你何时想通的？”
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