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觉米蓝睡得不太安稳,以至于手机震动的第一下时睡意就去了大半。
“喂……”米蓝眯着眼,声音还有些黏糊。
“新年快乐,米蓝小姐。”
米蓝彻底清醒,诧异地看了眼手机屏幕,还真是原嘉树。
“呃……新年快乐。”米蓝回应。
她听见原嘉树似乎轻笑了一声,“几个小时过去了,考虑的怎么样了?”
“我从来不会在晚上做决定。”米蓝说。
“这样……”原嘉树笑道,“没关系,你好好考虑吧,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米蓝不知道说什么好,轻轻嗯了一声。
沉默一会儿,米蓝看了眼时间,她该去换班了,于是找了个借口挂断电话:“很晚了,不是病人吗,早些休息吧。”
原嘉树:“说的也是,晚安。”
电话挂断,米蓝心不在焉地前去和上一班的同事换班。同事似乎在抱怨她为什么不早些来,但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。
明明只听得到声音,明明仅两面之缘,但她竟然能想象到刚才电话那头原嘉树和她说话时的模样。
电话里有风声,他可能是靠在窗边给她打的电话。或许微风还吹起了他的头发,将那对好像总是含着笑的清澈眼眸露了出来。
明媚的,热烈的,生动的……和她完全不同的样子。
一大叠交接文件猝不及防打断了她的思绪,米蓝无声地叹了口气,强打起精神开始工作。
对于上夜班,她只求两件事。
一,不要遇上抢救。二,不要接收新病人。
还好,老天还算可怜她。虽然在新年第一天要上夜班,但好歹让她顺利地度过了。
可不知怎的,她都已经在这待了半年了,明明早就习惯了……可今天晚上,她却觉得格外地难捱。
甚至比她刚开始实习时更加难捱。
打不完拔不完的针,测不完的血压血糖,查不完的房,看不完的病历……它们好像形成了一个深渊漩涡,将米蓝越卷越深。
而今天,原本打算任由坠落的她面前突然递来了一根绳子,自救与否,全在她自己。
一个或许早就埋在心底的想法直到今天米蓝才认真思考起来——她难道真的要在医院当一个小护士混完这一辈子吗?
米蓝就这么焦躁地捱到了下一班同事的到来,然后浑浑噩噩地起身交接,换衣服,等电梯。
走出医院大门,清晨的阳光照在米蓝脸上,她下意识地微眯起眼睛抬手挡住了太阳,终于意识到已经到白天了。
白天,意味着她要做出决定了。
“啧。”
米蓝轻啧一声,她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。
不就是旅个游吗,她有什么好犹豫的。想去就去呗,就当是合理旷班,何乐而不为呢?
当初琴被砸后,她那么不甘心,到后来还不是先现实低了头在这待了半年么。
就算这一趟真的能唤醒她心中某些被压抑住的想法,等回来后再次面对现实,她也有信心自己能再次妥协。
反正一回生二回熟嘛。
终于成功将自己说服,米蓝顿觉开朗,心情愉悦地给原嘉树打去了电话。
电话被秒接,原嘉树抢先她一步开口:“看来傻站几分钟后,你终于下定决心了?”
“?”
米蓝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,将目光锁定在了一辆极其显眼的超跑上。
虽然米心医院门口从来就不缺豪车的出现,但米蓝的直觉告诉她,这辆车就是原嘉树的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车窗摇下,原嘉树摘下墨镜朝她挑挑眉,在电话里问道:“米蓝小姐,能否赏脸一起吃个早餐呢。”
米蓝也挑起一边眉,与不远处的原嘉树对上视线:“你就是这么邀请女士的吗?”
原嘉树闻言下了车,笑着走向她微微鞠躬伸出一只手,“这样可以吗?”
米蓝垂眸瞥了眼原嘉树的手。
手指纤细修长,骨节分明,她不是手控都没忍住多看了两眼。
她收回视线,直接略过了原嘉树,冷漠吐槽:“拍电视剧呢?还不快去给我开门。”
原嘉树失笑,回头看向米蓝的背影,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米蓝走路时会微扬下巴,走姿随意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气质。
就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一样。
每一步,都踩在了他的命门。
…
…
原嘉树带米蓝来了一家广式早茶。等待上菜的间隙,米蓝看向原嘉树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我只是一个实习护士,你知道的吧。”
原嘉树立马会了意,笑道:“你的所有花销,包括证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