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得把这饭碗给砸了,重新捏个大的!
  把这些根拔出来扔掉,简直就是在把白花花的粮食往外扔啊!

    但跟古人讲「固氮作用」、「微生物」那是对牛弹琴。刘祀略一思索,便换了套这时代能听懂的嗑儿。

    「老人家,这菽之所以能养地,全靠这根上的小瘤子。这里面藏着的,是地力」,是地气」。」

    刘祀捏碎一颗根瘤,露出里面微红的汁液,举到老农眼前,正色道:「您看,这便是地之精血。您把它拔出来扔了,地就虚了;若是把它留在土里,等着它烂在田间,那这块地就有了劲儿,来年不管是种粟还是种麦,收成至少能多一成!」

    「啊?」

    老农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,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不起眼的烂根:「这——这菽根还能当肥使?草民种了一辈子地,只晓得这根硬,留在地里不好翻耕,却不知还有这等说道?」

    「翻耕虽费力些,但这可是不用花钱的肥料啊!」

    刘祀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笑道:「您若不信,今年不妨留出一小块地来试试,只将这杆子割去烧柴,把根留在地里,待其腐烂後再翻耕。等到秋收时,您再看看那块地的庄稼长势如何。」

    老农虽然还是有些半信半疑,但见这位大官说得如此笃定,且又是一脸诚恳,当即连连点头:「既然官爷都这麽说了,那草民——草民今年便试试!」

    刘祀满意地点点头,又细致地询问了几句关於这附近水利灌溉的情况,这才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回到路边,见老黑等人一个个跟呆头鹅似的盯着自己,刘祀翻身上马,心情颇为不错。

    「都督,您方才那是——给那老汉讲经呢?」

    牛正忍不住好奇问道。

    刘祀轻磕马腹,战马缓缓前行,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充满希望的田野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「讲什麽经?本督是在教他们怎麽多打粮食。」

    「这根留在地里,便是肥。若是整个荆州、乃至整个大汉的百姓都懂得了这道理,咱们每年就能多收成千上万石的军粮。这比我造出几千张纸,或者多杀几百个吴狗,要有用得多。」

    老黑等人闻言,面面相觑,虽然听不太懂那个什麽「根就是肥」的道理,但听到「多收军粮」这四个字,一个个眼中都冒出了光彩。

    当兵的,谁不知道粮食就是命?

    远些的先不说,军粮足够,大家能吃饱饭,这一条不难理解吧?

    「都督英明!」

    老黑这回是真心的,一记马屁拍得震天响:「连这地里的烂根都能变出粮食来,咱家都督果然是神仙下凡!」

    刘祀笑骂了一句「滚蛋」,挥动马鞭。

    「驾!」

    一行人绝尘而去,只留下那老农站在田埂上,手里攥着那株带着根瘤的大豆根,望着那远去的烟尘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马蹄踏碎了路面干硬的黄土,扬起一阵轻烟。

    刘祀并未回头再去确认那老农是否真的会将那些「烂菽根」留在地里。

    他心中也知晓,这是千百年来养成的耕作习惯,哪是凭他这三言两语就能彻底扭转的?

    那老汉点头,或许是敬畏他的官身,或许是真动了心思,但大概率转头还是会把地清理得乾乾净净。

    毕竟在这个时代,地里留着杂物,那是懒汉的象徵。

    但刘祀不在乎。

    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开个头。

    这农业革新不比行军打仗,打仗讲究的是兵贵神速、一击必杀。

    但这跟土地打交道,讲究的是润物细无声。

    哪怕一百个听了他话的人里头,只要有一个照做了,等到秋收时那多出来的一成粮食,就是最有力的铁证。

    到时候,不用官府下令,老百姓自己就会把这法子传遍荆襄九郡。

    「驾!」

    刘祀收回思绪,双腿一夹马腹,带着那一众亲卫,向着临沅城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临沅,太守府前。

    往日里肃穆的衙门口,此刻却是一片忙碌景象。

    老将宗预一身轻便战袍,站在台阶上,正指挥着几名仆役,往两辆早已显得有些不堪重负的马车上搬运东西。

    刘祀勒马而立,目光在那两辆马车上扫过,不由好奇的看去。

    那车上装的,并非是什麽金银细软、绫罗绸缎。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柄随身的佩剑外,宗预这位堂堂太守的行囊里,装的全是一卷卷沉甸甸的竹简。

    车轴被压得吱呀作响,装得满满当当的,都快塞不下了。

    「宗太守,这便是要走了?」

    刘祀翻身下马,笑吟吟地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宗预闻声回头,见是刘祀,连忙拱手见礼,那张刻板严肃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:「都督来了。廖太守即将赴任,近几日便要动身前往零陵赴任了,书简沉重,因而先收拾出来,届时不耽误赶路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他指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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