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日子倒也过得滋润。
除了工作上的事之外,就是陪陪家人。
很快,李景隆和李慧娴的婚礼如期举行。
成亲那天,直接封了三条街。
李景隆为了表现对李慧娴的足够重视,从他家铺了很长的地毯。
猩红的绒毯从曹国公府大门一路延伸,还有街边长长的红灯笼。
尽显勋贵世家的排场。
而李秋更是十里红妆,给自家妹子准备了不少嫁妆。
从绫罗绸缎、金银玉器,到良田铺面、精巧摆件,一箱箱的。
引得沿街百姓纷纷驻足围观,赞叹声此起彼伏。
这天,锣鼓喧天,爆竹不绝于耳。
迎亲的唢呐声高亢嘹亮,吹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曹国公府的家丁仆役身着统一的喜庆服饰,朝中大小官员、世家勋贵纷纷登门道贺。
府内觥筹交错,热闹非凡。
这天,虽冷,但天气放晴。
冬日的暖阳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,驱散了几分寒意,照得满街红绸鲜艳夺目。
李秋站在自家门口,看着一身大红喜服,眉眼温婉的妹妹李慧娴被扶上花轿,眼底满是祝福。
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花轿栏杆,低声叮嘱妹妹往后安稳度日、幸福顺遂。
花轿起驾,随行的嫁妆队伍紧随其后。
一路鞭炮炸响,喜气洋洋地朝着曹国公府而去。
街道两旁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,议论着这场堪称京城盛事的大婚。
都说李家姑娘好福气,嫁得少年勋贵,又有兄长这般疼爱。
李秋看着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,自家妹子有了好归宿,他也感到很高兴。
过完年,本来瘦了十斤的朱高炽,结果又胖了十斤和燕王妃徐妙云返回北平。
朱高炽临走的时候,都没好意思来打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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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过得很快。
洪武十九年的冬天,来得格外早。
十一月刚过,应天城就飘起了大雪。
秦淮河边的柳树还没来得及落尽叶子,就被冰凌裹了个严实,一条条垂下来。
李秋坐在衙门里批公文,手边的茶已经凉透了。
王栓柱缩着脖子跑进来,带进一股寒风,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。
“哥,外面来了好多流民。”
李秋抬起头,眉头微皱:“多少?”
“数不清,外面到处都是。”
王栓柱回应:“听说是从淮北过来的,那边遭了灾,地里颗粒无收,拖家带口往南边逃。”
李秋放下笔,站起身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远处的屋顶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。
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,冷风裹着雪花扑在脸上,冰凉刺骨。
流民这事,他早就知道了。
前几日在朝堂上,朱元璋还拍着桌子质问应天府尹。
可是流民年年有,怎么处置?
更何况今年这么多,能怎么处置?
打开城门放进城?
城里百姓不安,治安压力骤增,粮价飞涨,偷盗抢劫层出不穷。
关上城门不让进!
城外冻死饿死的人越来越多,骂的是朝廷无德,皇帝不仁。
横竖都是错呀!
“应天府那边怎么说?”
李秋转过身,重新坐回案前。
王栓柱摇摇头:“能怎么说?还是老法子,城外设几个粥棚,一天施两顿粥,拖一天算一天。等开了春,流民自然就散了。”
“开了春就散了?”
李秋冷笑一声,“地里没有收成,开了春拿什么活?回老家去喝西北风?”
王栓柱不敢接话。
李秋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有没有去观察,流民里,青壮多不多?”
“不多。”
王栓柱想了想,“属下在城门口看了,大都老弱,不过还有些半大的孩子,十几岁的,瘦得跟猴似的。”
李秋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。
他站起身,从衣架上取下大氅披上。
“您要去哪儿?”王栓柱连忙跟上。
“去城外看看。”
雪还在下。
城门口搭了几个简易的棚子,棚子下面是几口大锅,锅里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。
流民们排着长长的队伍,缩着脖子,瑟瑟发抖。
有的抱着孩子,有的搀着老人。
脸上写满了麻木和绝望。
李秋站在远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