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还不知道,他本来在家陪媳妇孩子,结果却无辜遭殃。
次日,一封弹劾李秋的文书就放在朱元璋的案头上。
他只是扫视了一眼,嘴角微微一翘,便摇了摇头。
接着便端起初九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。
然后,把弹劾李秋的文书扔在了一旁。
弹劾李秋的人很多,看不惯他的人从胡惟庸案开始就有了。
久而久之,朱元璋也就习以为常。
因为是他让李秋去得罪那群人的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群文官的德性,也就没怎么在意。
但也有点恼怒。
如此大张旗鼓,包下这么一座酒楼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谁。
老子都没有这样高调过。
想着,微微叹气,人好不容易回趟京热闹热闹,再说了,他刚升官,请客吃饭也避免不了。
“不过,这黄子澄咱倒是听说过,好像挺有才!”
朱元璋呢喃一句,接着便开始继续工作。
朱元璋是历史上最勤快的皇帝,他废除了丞相制度,大事小事一手抓,有时候忙不过来,太子朱标也要分担一些。
这爷俩,成天睡得比谁都晚,起得却比鸡还早。
日头渐渐地出来,金色的阳光洒向大地,朱元璋打了一个哈欠。
“老了,老了,这就累了。”
合上奏章,朱元璋揉了揉鼻梁。
初九很有眼力见的递过来一杯茶水,接着道:“皇爷,该用早膳了。”
“嗯,今早吃啥?”
“大包子!”
初九回道,接着又补充道:“里面包的是豆角肉沫!”
朱元璋一听,抚须大笑:“那天杀的厨子,终于是开窍了,没有给咱包韭菜。”
“呵呵,皇爷,那……奴婢去传膳?”
“去吧去吧!”
朱元璋挥了挥手。
初九刚迈步,却在此刻,朱雄英来了。
“皇爷爷!”
“哟,大孙来了!”
“孙儿给皇爷爷请安!”
“来来来,到皇爷爷这儿来。”
朱元璋招手,接着对即将要走的初九道:“咱大孙来了,让老徐加俩菜!”
朱元璋把朱雄英拉到身边,伸手在孙子头上摸了摸,又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,粗糙的手指在细嫩的皮肤上蹭了几个来回。
朱雄英怕痒,笑嘻嘻的要躲,可朱元璋不撒手,又捏了一下,才满意地松开。
大孙来得正好,正好陪他吃早饭,不然一个人对着那些大包子,吃起来也没什么意思。
“大孙,你这么早,有没有去给你爹请安?”
朱元璋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肩膀。
朱雄英见状立马过去给皇爷爷捏肩,认认真真地回答:“听小黄狗说昨晚父亲睡得晚,我就过来给皇爷爷请安了。”
朱元璋微微叹气。
这两年来标儿总是睡得晚,他是知道的。
这几年越来越瘦,吃得少,睡得也少,眼窝都凹下去了。
太医说是操劳过度,得好好养着。
可怎么养?
朝中的事一大堆,他一个人忙不过来,标儿不替他分着,谁替他分?
“你父亲辛苦,以后你要多学习,替你父亲分担!”
“孙儿知道!”
早膳摆上来了。
大包子还冒着热气,老徐还给朱雄英加了俩菜,一小碟酱牛肉,一碟炒鸡蛋。
还有两碗银耳莲子羹,上面飘着几颗红枣。
朱元璋看了一眼,心里挺满意,老徐这杀千刀的会来事,知道他疼孙子,加的菜全是雄英爱吃的。
朱雄英坐在朱元璋旁边,端起银耳莲子羹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喝了几口,他抬起头,看着朱元璋,忽然问:“皇爷爷,您昨晚又没睡?”
朱元璋正啃包子,咬了一大口,嘴里塞得满满的,里面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他嚼了几下,含含糊糊地说:“睡了,打了个盹。”
打盹也算睡,他这么想,也这么跟孙子说。
说完又咬了一口包子,嚼得很香。
朱雄英却放下了碗,言语恳切道:“皇爷爷,您这样是不行,打个盹,怎么能叫睡啊!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初九,呵斥道:“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伺候皇爷爷的?皇爷爷每天都打个盹,那能休息好吗?”
初九扑通一声跪下,一个劲的磕头。
“奴婢知错,奴婢知错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朱元璋看着这一幕开怀大笑,“咱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