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坐下,抽出随身的匕首,修剪着指甲。
“说吧!”
刘太医跪在地上,颤颤巍巍。
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。
此刻脑袋一片混乱。
“本侯的耐心,可是有限的。”
李秋淡淡开口,可听得人胆寒。
刘太医一个哆嗦,便结结巴巴开口:“是……他们找上我的!”
说完,他觉得忠靖侯或许不爱听这长篇大论,于是又道:“我,我不是故意装疯卖傻,一开始我不知道是侯爷您,以为是吕本郭桓他们想要卸磨杀驴!”
啪!!!
老黑上前挥手,一巴掌扇了过去,抓住刘太医的头发恶狠狠道:“谁他妈想听你说这些,说重点、重点。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重点?”
刘太医满嘴血迹,恐惧到了极点,颤声道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什么叫重点!”
“狗日的!”
老黑又是一巴掌扇过去,“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,不说,那就别说了。”
“呼呼~”
李秋吹了吹手,又拍了拍身上的指甲壳,换了一个坐姿,把玩着匕首,语气淡然道:“你就说……嗯,他们让你干的那些事吧!”
刘太医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深深的喘了两口气,便开口道:“他们一开始是想让我设计,让忠靖侯府……侯,侯府的人害病,好让邹大夫出来医治!”
李秋把玩匕首的手一顿,眉头皱了皱,冷声问:“……为何这样做?”
“他们以为皇后娘娘……撑,撑不过……到时候等皇后娘娘殡天后,他们好弹劾邹大夫。”
刘太医冒出一身冷汗,支支吾吾道:“接着……接着设计,说是侯爷您一直和邹大夫有联系,是您出的主意,让……让皇后娘娘病重,好不起来。”
李秋听闻,沉思一会道:“没有理由啊!本侯让皇后娘娘害病,能有什么好处?”
刘太医喉咙滚动,微微抬头,立马又挪开眼睛,依旧颤声道:“您现在功劳渐渐地大了,您的家姐也在宫中……郭桓那边可能有其他安排。”
“反正最后的结果是……是您想让您家姐当上太子妃,皇后娘娘一死,陛下和娘娘情深似海,肯定无心立后……”
“最后您的家姐便是后宫主人!这这这……就是他们的理由!”
“嘶……”
老黑倒吸一口凉气,后怕道:“要说害人,还得是那群卖屁眼的求生,这么狠毒的招数都使得出来。”
李秋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知道对方想要陷害忠靖侯府,没想到最后的想法是这样的。
真是歹毒。
郭桓!
吕本!
李秋在心里咒骂这两人。
甚至,心里已经在开始盘算,怎么让他们死了。
忍住自己的怒火,李秋冷声开口:“继续!”
刘太医大口喘着气,继续道:“后来,我收买了您府上的厨娘,结果那厨娘被发现,死了……”
“这个计谋没用得上,吕本得知后很愤怒,要我无论如何也要把此事做成……后来,我无意间听说了天花,便……”
说着,他抬眼,想看看李秋是何表情,却发现对方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,他无意间又打了一个寒颤。
立马低下头,继续道:“我便把此事禀报给了郭桓吕本他们,吕本一听天花,便舍弃了想要陷害忠靖侯府的想法。他说……”
“操你娘!”
老黑气不过,抬腿一脚踹过去,咒骂道:“别停,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继续?”
“是是是!”
刘太医赶忙从地上爬起来,接着道:“吕本说,要把此事用在刀刃上,便打起了皇长孙和三皇孙殿下的主意!”
原来是这样。
李秋在心里开口。
怪不得他们怎么会想着用天花来对付两位殿下。
就在李秋以为此事要完了的时候,刘太医忽然道:“我花重金找到一人,把携带有天花的毒气带来,打算想办法带到宫里面去,谁知道……那人失踪了!”
李秋和老黑对视一眼。
这事是老黑带着赵老爹去做的。
当初他们几乎每天都在监视刘太医。
在郊外,赵老爹射杀了那人,在外面一个人住了许久。
“结果没几天,皇后娘娘病重。”
刘太医不知怎地,此刻已经有了哭腔,他抽哽咽道:“邹大夫研究出来了可以让皇后娘娘多活两年的配方……吕本得知,让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邹大夫得逞。”
“吕本给了一包无色无味的药……此药正常人吃了没事,虚弱之人吃了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命丧黄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