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群人啊,也不怪后面会被杀,典型的心理没数。
还经常聚聚,一家换一次来请客。
这不是拉帮结派是什么?
我家师父还有汤师伯他们,人家之所以能够善终,是心里有数。
这不是打天下的时候,是治天下的时代。
你们一群开国武将隔三岔五的聚在一起,是想搞什么名堂?
也难怪后面李善长死的时候,会死一批勋贵……可能到那时候,你们才知道收敛吧!
李秋没有接话,端起酒杯挨个敬酒。
“来,叔,这还是跟您第一次喝酒。”
李秋对张德说道。
张德笑盈盈开口:“好像还真是,你常不在京,这次回来,有时间常聚聚!”
李秋口头上答应,仰头一饮而尽。
李景隆出来时发现来了有一堆勋贵,顿时就不想露面了,拔腿就溜,连招呼都懒得打。
酒过数巡,众人差不多到量。
院子灯笼昏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脸上,暖洋洋的。
不多时,酒席渐渐散了。
常茂第一个走,说是府里还有事。
接着和曹泰勾肩搭背地离开。
不曾想这时曹震他们居然趁着酒劲,想要去秦淮河包一艘船来潇洒,非要让李秋去请客。
李秋赶忙称自己喝多了,也累了,不想去,想睡觉。
再说,就算今天没喝酒他也不会去。
开玩笑,包一艘船得多少钱啊!
没有这么败家的。
曹震和另外几个一个劲的叨叨,最后是张德站出来帮腔才让李秋躲过一劫。
送走最后一拨客人,李秋站在院子里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“头儿,喝碗醒酒汤。”孟和端着一碗汤走过来。
李秋接过,喝了一口,酸酸甜甜的,看来是云烟让人准备的。
“夫人呢?”
“夫人带着少爷先睡了,说明日再和侯爷说话。”
李秋点点头,端着汤碗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
夜风凉凉的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他抬头看天,应天的星星比贵州少得多,零零散散的,像是被人随手撒了几把。
李秋打算进屋去找瓶儿和冷枝聊聊天,探讨一下人生,结果老黑这时走过来,低声道:“今晚要不要去看看刘太医?”
李秋驻足,懊恼自己差点忘了。
风花雪月的,什么时候都可以,刘太医这事,他必须马上去见。
打消去温柔乡的念头,问道:“他人在哪儿?”
“在三娘馄饨铺下的地道里。”
老黑回应,“一直关在那儿,也没挪过地方。”
李秋觉得老黑办事还是比较靠谱,没有控制在其他地方,点了点头,迈了一步:“走,过去看看!”
老黑带着李秋过去。
路上,他还低声道:“这个刘太医不知道咱们做的事,那天事成之后,我就派人立马把他抓起来了。”
“他不知道死的是二皇孙殿下?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老黑摇头:“事还没有传开就被我关起来,恐怕他以为死的是皇长孙和三皇孙殿下。”
不多时,他们来到馄饨铺。
老黑打开门,接着费力搬开柜子,揭开一块木板,“我先下!”
老黑提着马灯,率先下去。
李秋紧跟其后。
刘太医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,整个人的精神已经发生很大的问题。
见人来,他没说话,目光呆滞。
“这人是个废物,当初才关两个月就这样了”
老黑指着地上蓬头垢面的刘太医,对李秋说道,“不过,我们啥也没问,就等着你回来呢。”
李秋提着灯蹲下来,打量了刘太医一眼。
“你认得我不?”
刘太医不说话。
老黑踹了对方一脚,咒骂道:“狗日的,说话!”
刘太医吃痛,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,“不是我,不是我,不是我……”
“他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字。”
老黑叹气一声,回头说道:“给他送饭来,他也说这几个字,骂他,打他,他也说这几个字。”
刘太医蜷缩成一团,哆哆嗦嗦的。
李秋继续问道:“我是忠靖侯!”
“不是我,不是我,不是我……”
“有一点可以确定。”
老黑没有管刘太医,也放蹲下来开口道:“他是被吕本和郭桓收买了,就是不清楚皇后娘娘的死因,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。赵老爹当初偷听到,他们似乎对皇后娘娘也有监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