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招呼,目光特意在常茂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三年不见,常茂瘦了不少,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色,看着像是没睡好。
李秋心里明白,朱允熥的事,恐怕对常茂打击不小。
那是他亲姐姐冒死都要生下的孩子,虽然不是长子,但也是心头肉。如今烧坏了脑子,这辈子就那样了。
“茂兄,坐我旁边!”
众人纷纷落座。
李秋扫了一眼,来的还真不少。
常茂、常升、常森三兄弟,李景隆、曹泰两兄弟,汤鼎、邓铎……还有几个勋贵家的子弟,有的他认识,有的面生,都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。
但……自家师父家那几个没来。
不来也好,少聚会,做自己的事。
他今天是没办法的事,本来只想请几个人叙叙旧,没曾想来这么多人。
“允恭几兄弟说改天来,那咱们就不等他们了。”
李秋举起酒碗,“来,先走一个!”
“走一个!”
众人纷纷举碗,一饮而尽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汤鼎端着酒碗,笑着开口:“大哥,贵州那边,真像他们说的那么邪乎?”
“怎么邪乎?”
李秋夹了一筷子菜。
“他们说是山高林密,到处都是瘴气,进去就出不来。曹炳还说,那边的土司吃人。”汤鼎一脸认真。
李秋差点把嘴里的菜喷出来。
“放屁!”
“外面都这么传。”曹炳笑着扫视一圈,最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。
李秋摇摇头,笑道:“别听那些瞎传。贵州是穷了点,偏了点,但人还是人,不吃人。那些土司,比咱们还会过日子。”
邓铎在旁边听得入神,忍不住问:“听说您在贵州修了好几条路?”
“不是我修的,是朝廷和当地百姓修的,我就是出了点力。”
李秋轻描淡写,可不敢居功。
“那也很了不起了。”
邓铎佩服道:“我还听说,您带着人进山剿匪,一锅端了元朝的全部残余势力?”
李秋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。”
邓铎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就是……就是仰慕您,所以您的一切,我都听过。”
李景隆在旁边插嘴:“小邓子,你仰慕他?你仰慕他什么?老子也在贵州待了这么久,也去过宁夏,你不仰慕我?”
“你……?算了吧!你二丫头走几步就喊天喊地的,在贵州能顶什么事!”邓铎丝毫不给李景隆情面,直接吐槽。
众人又是一阵笑。
曹泰端着酒碗,起身忽然叹了口气:“您在贵州干得风生水起,咱们在应天,可闷坏了。”
“闷什么?”李秋问。
“还能闷什么?”
曹泰唉了一声,看了李景隆一眼后,道:“咱们的父辈都是马上英雄,厮杀好汉,咱们如今就只能在宫里,有时候真想出去好好冲阵一番。”
李秋安抚道:“慢慢来,不着急,有的是机会。”
“来来来,喝酒喝酒!”
李景隆连忙举碗,“出去喂蚊子,有什么好的。”
“对对对,喝酒!”
其他勋贵二代也跟着起哄。
李秋端着酒碗,看着这些年轻的脸庞,心里忽然有些感慨。
这些勋贵二代,有的他熟悉,有的只是点头之交。
不管怎样,他们都是这个帝国的未来。
而他,不知不觉间,已经成了他们仰慕的对象。
“秋叔,想什么呢?”李景隆凑过来。
李秋回过神,笑了笑:“在想,你这回来有没有长进。”
“长进了长进了!”
李景隆拍着胸脯,“您去贵州之后,我可是跟着太子殿下办了不少差事。”
“哦?都办了些什么?”
“呃……”
李景隆挠挠头,“当差呗……就是跑跑腿,传传话。”
常茂在旁边冷笑一声:“跑腿传话也叫办差?”
“怎么不叫?”
李景隆不服气,“太子殿下说了,小事办好了,才能办大事。”
李秋笑了:“太子殿下说得对。”
李景隆得意地看了常茂一眼。
常茂懒得理他,自顾自地喝酒。
这时,丫丫端着菜走了过来。
“二哥,这是嫂子加的一道菜,说是今天你们要吃好喝好。”
“哈哈……行,放那儿吧!”
李秋笑着点了点头,刚才回来的时候没见着自己这妹子。
几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