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:“贵州那边,如何?”
李秋答道:“回陛下,路,修好了。贵州去湖广,四川,云南,比以前近了不少。”
“匪剿完了?”
“剿完了,大大小小几十股,能抓的抓了,能杀的杀了。剩下的那些散的,要么跑了,要么自己散了。现在奢香夫人那边盯着,出不了大事。”
朱元璋又问了几句,都是贵州的事。
李秋一一回答,不多说一个字,也不少说一个字。
他知道朱元璋对这些事都了如指掌,问他,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。
问完了,朱元璋忽然不说话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玉如意上慢慢摩挲着,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李秋的脸。
李秋站在那里,心里有些发毛,不知道这位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这时朱元璋起身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着李秋:“你先回去歇着。明天上朝,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是。”
李秋行了一礼,转身往外走。
他沿着宫道往外走,走到一半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:“忠靖侯!忠靖侯留步!”
他回头一看,是朱标身边的小太监小黄狗。
他小跑着追上来,气喘吁吁的:“侯爷,太子殿下请您去东宫坐坐。”
李秋愣了一下,点点头,跟着小太监往东宫的方向走去。
东宫还是那个东宫,花木扶疏,亭台楼阁,安安静静的。
朱标已经回来了,换了件便服,坐在书房里等他。
见李秋进来,朱标指了指椅子,紧接着吩咐太监给他倒了杯茶。
“别拘束,父皇不在这儿。”
李秋谢了座,在椅子上坐下来,接过茶杯喝了一口。
茶是好茶,清香带着一股子花蜜的味道。
朱标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孤猜,你要是回去,恐怕没人认得你。”
李秋笑了笑:“着急见陛下和太子爷,就没有回去收拾,身上只是脏了点,回去洗洗,人还是那个人。”
朱标哈哈笑了两声,“你呀,放心,你的功劳,孤和父皇都记得。”
“太子殿下!”
李秋正色道:“臣这样来,真不是为了邀功,是真的忙着见陛下和您,去贵州的信使都给臣说了,说陛下和太子殿下消瘦了许多。”
说完,眼泪就要夺眶而出,“刚才见陛下,臣……差点没哭出来,您说,臣走的时候,陛下哪有这么瘦,可现在呢?以前的衣服都架不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