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从母后走后,父皇就变了,每天睡眠不好,胃口也不好,国家一大堆事操劳,这样下来,可不是瘦了。”
说完强颜欢笑一声:“好了,你有这份心就行了,孤让你来,不是听你哭哭啼啼的。”
李秋的哭声缓慢止住。
朱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:“你把贵州那边的事,再说一遍,孤要知道全部,记住,是事无巨细。”
贵州太远,李秋知道朱标是想要口述上的贵州,还是当事人的第一手消息而不是文字上的贵州。
这方便他对贵州那边的了解,顺便做出合适的国策来。
于是李秋便娓娓道来。
朱标认真的听着。
说完贵州,李秋还说了其他几个地方的信息。
朱标满意的点点头。
“不错,你去这三年,收获很大呀!”
“太子殿下您如此栽培臣,臣不敢懈怠。”
“嗯~不愧是孤的左膀右臂。”
左膀右臂!
李秋霍的抬头,自己在朱标心中,这么重要。
“行了,该知道的,孤已经知道了。”
朱标端茶送客,“眼看天就要黑了,孤就不留你,不耽误你和家人团聚了。”
“臣,告退!”
李秋走出东宫,天已经快黑了。
夕阳挂在宫墙的角楼上,金灿灿的,把半边天都烧红了。
“大哥!”
宫门外,汤鼎还在值守。
李秋走过去问道:“你还有多久换防?”
“已经到了,正等着呢!”
“行,一会换好去我府上,喝一杯!”
“真的?好!”
汤鼎兴奋答应,接着看向旁边一人,说道:“大哥,这位是邓铎,卫国公家的公子,您看……”
李秋看了一眼邓铎,有点印象,当初卫国公死的时候去帮忙见过他。点了点头,“一起!”
邓铎眼睛一亮,立马抱拳激动道:“那,那就叨扰了!”
“都是自家兄弟,不存在。”
李秋说完,看向汤鼎说道:“一会你顺便去看看允恭,把他也叫上。”
“是,不过他如今是禁军侍卫,不知道有没有空。”
“叫他一声,通知他我回来了,如果没空就算了,改天再约也一样。”
李秋说完,便迈步离开。
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,看看自己的家人怎么样了。
自己去贵州没多久云烟就生了个儿子。
还没见过呢。
另外,还有李念,李雪儿,李月,三个丫头,都长大了!
不知道丫头们还认不认得自己这个爹爹。
忠靖侯府,得知李秋他们回来,孟和组织起人手,杀猪宰羊。
摆了整整十几桌。
李秋进去,正热闹非凡。
院子里灯火通明,热闹得像是过年。
孟和站在院子中间,叉着腰,扯着嗓子指挥:“桌子摆这边!那边再搬两坛子酒来!肉切好了没有?磨磨蹭蹭的,一会儿侯爷回来了看你们咋交代!”
他一回头,看见李秋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。
“头儿!”
他顿时激动得喊了一声。
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那些正在搬桌子的、端菜的、摆碗筷的,都停下来,齐刷刷地看向门口。
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,一排一排地站好,齐声喊:“侯爷好,恭迎侯爷回府!”
李秋看着这些人,有些认识,有些不认识。
他挥了挥手,笑着说:“各忙各的,别杵着了。”
人群散开,院子里又热闹起来。
可李秋没有动。
因为他看见有好几个人正朝着这边跑来。
大伯母周氏站在最前面,穿着一身簇新的衣裳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插着一根银簪子。
她比三年前老了不少,脸上的皱纹深了,背也有些驼了。
云烟站在老太太身后,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,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。
她瘦了,下巴尖尖的,眼睛却还是那么好看,亮亮的,像装着一汪水。
她看见李秋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没说出来,只是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些。
三个丫头站在云烟身边。
李念最大,站在最前面,已经到云烟腰那么高了,梳着两个小揪揪,穿着粉红色的衣裳,像个大人似的,端端正正地站着。
李雪儿和李月站在后面,一个扎着马尾辫,一个梳着两个小髻,都怯生生的,像是有些认不出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