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爹的酒顿时醒了大半,赶忙道:“莫要杀人惹麻烦,把王幺皮搞残就行了。”
他儿子的性子他清楚。
天不怕地不怕,如果一怒之下杀了人,那该如何是好。
是要吃官司的。
“我晓得,你在家等我。”
赵破元淡淡回应,说完,对毛狗道:“兄弟,你们就别去了,在这儿等我们也行,回去也行。”
“没事,我们在这儿等!帮你照看老人家。”
毛狗见状,羡慕他们的威风。
“好,多谢!”
说完,赵破元带着他的兄弟们上马,呼啸着离去。
王幺皮家不远,赵破元他们到的时候,他正在热皮。
几人踹开房门,把对方从床上提下来。
然后,卸了对方一条腿。
王幺皮不明所以,哀嚎着要去找杨头主持公道。
赵破元他们才懒得管。
紧接着,又呼啸着去金桶山。
金桶山离着不远。
半个时辰后到达山脚。
最后,没有路可以骑马,赵破元他们干脆下马,把马拴在路边的树上,步行上山。
他们走得很快,几乎是跑着上去的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山林的蛇虫鼠蚁开始变多。
除开赵破元,其余皆是北兵,在这样的地形上有点不习惯。
赵破元打小就在山林穿梭,自是熟悉。
他见心上人心切,于是便让他们慢慢跟上,他独自一人走在前面。
跑了不知多久,眼前忽然开阔起来。
一处山坳里,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小庙。
庙不大,也就三间瓦房,围着半人高的石头墙。
庙门口挂着一盏油灯,灯火在雾气里晕开一圈昏黄的光。
赵破元站在庙门口,大口喘着气。
他在门口站了很久,直到喘匀了气,觉得自己可以打十个,这才才抬起手,叩响了门环。
笃笃笃。
门里传来脚步声,然后是一个老尼姑的声音:“这么晚了,谁呀?”
“我……”
赵破元张了张嘴,“我找秦三妹。”
门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尼姑站在门口,手里举着一盏油灯,上下打量着赵破元。见他穿着一身劲装,腰间挎着刀,眼神警惕起来。
“这里没有秦三妹!”
唰!!!
赵破元二话不说,拔刀。
“没有秦三妹,我就把你砍了。”
老尼有点发怵,眼前这汉子,是有杀气的,忐忑道:“这儿只有慧明,没有秦三妹。”
“我找慧明。”
“你找她做啥子?”
“我是她……”
赵破元顿了一下,“我是她哥,从小一起长大的。我回来找她。”
老尼姑一听,脸色变了变,她可是听慧明说过,她有个青梅竹马的哥,只不过当兵去了。
现在看来,定然就是那人了。
回头朝里面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道:“你走吧,她现在是出家人,不见外客。”
“我不是外客。”
赵破元急了,“我跟她从小一块儿长大,我……”
“施主。”老尼姑打断他,“出家人四大皆空,过去的缘分都断了。你走吧,莫要打扰她清修。”
说完,就要关门。
赵破元一把抵住门。
“老师太,我就见一面,一面就行。我十年没回来了,我就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。”
老尼姑用力推门,却推不动。
赵破元的手像铁钳一样,他的力气太大了。
“你!”
老尼姑气急,“你再不走,我叫人了,别以为你拿着刀我就怕了你。”
“叫吧。”
赵破元的倔劲上来了,“叫来多少人我都站着。我今天非要见着她不可。”
两人正僵持着,里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然后,一个年轻女子急切的声音传来:“师父,是不是有人找我?”
赵破元浑身一震。
那是三妹的声音。
虽然沉稳了。
但他听得出来。
“慧明!”老尼姑回头呵斥,“回去念经!这里没你的事!”
可那个声音越来越近:“我听见了,我听见有人说是我哥……师父,你让我看看,就让我看看……”
脚步声到了门口。
然后,一张脸从老尼姑身后探出来。
油灯昏暗的光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