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右军都督府,当李秋的小跟班。
平时就打打杂,具体能学多少,就看李秋教他多少。
他相当于就是李秋的秘书,不过是没有编制的秘书。
当然了,李秋对李景隆,也不会藏着掖着。
转眼,就到了腊月。
很快,就是洪武十五年了。
这个时节的雪,下得更大了。
今天,李秋回来得早。
他前脚刚进门没多久,就听见下人来报,说是燕王妃来访。
燕王妃徐妙云早在十天前就回来。
李秋是徐达的徒弟,且比徐妙云年长几岁。
她这个当师妹的,来看望师兄,很正常。
李秋当即让人打开大门,他要亲自去迎接。
府门外,两辆马车停在雪地里。
前头的马车帘子掀开,一个穿着大红织金缎披风的女子探出身来。
她生得端庄秀丽,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,正是燕王朱棣的正妃,徐达的长女徐妙云。
后头的马车里,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正使劲往外爬。
“娘,娘,等等我~”
终于,那个小胖墩终于爬了出来。
他穿着厚厚的棉袄,外头罩着一件小貂裘,整个人圆得像个球。
他站在车辕上,往下看了一眼,有点发愁。
这么高,怎么下去呀?
徐妙云回头看了一眼,嘴角浮起笑意,冲他伸出手:“来,娘接着你。”
小胖墩深吸一口气,闭着眼睛往下跳。
徐妙云一把接住他,抱了个满怀,往后踉跄了一步才站稳。
“哎哟喂。”
徐妙云笑着嗔道,“炽儿,你是不是又重了?”
朱高炽搂着娘的脖子,嘿嘿直笑:“没有没有,炽儿没重,是衣裳厚!”
徐妙云捏捏他的小脸蛋,把他放下来,给他整了整被蹭歪的小貂裘。
这时,府门大开。
李秋大步流星地走出来,身上穿着家常的袍子,外头只披了件大氅,连伞都没打,任由雪花落在肩上。
“臣,李秋,见过燕王妃!”
李秋笑着拱手,先行君臣大礼。
徐妙云赶紧虚扶,“兄长,不必多礼。”
这时,徐妙云这时微微欠身,端庄地行了一礼:“师兄,多年不见,别来无恙。”
“无恙无恙。”
李秋站直,这才道:“师妹,几年不见,你没一点没变。”
徐妙云轻轻一笑,“兄长变了,变黑了!”
“哈哈哈,黑点好,壮实,走走走,可算把你盼来了。”
说完,目光落在她身边那个圆滚滚的小家伙身上,眉头顿时一皱,心里莫名的烦躁。
不过还是笑问:“这是……你的老大?”
朱高炽仰着脑袋,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眼前这个人:“你是谁呀?”
“我?”
李秋蹲下身,和他平视,“你娘是我师妹。”
徐妙云赶忙道:“炽儿,赶紧,叫舅舅……或者秋伯也行。”
朱高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问:“舅舅我懂,秋伯是什么?能吃吗?”
李秋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。
心里却恨不得使劲捏捏小胖墩的脸。
徐妙云在一旁哭笑不得:“炽儿,不许胡说。”
朱高炽委屈地瘪瘪嘴:“我没胡说,我是真的不知道嘛……”
李秋伸手摸摸他的脑袋:“好好好,秋伯不能吃,但是秋伯家里有好吃的,你想不想吃?”
“想!”朱高炽眼睛一亮,用力点头。
“那走,秋伯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李秋站起身,冲徐妙云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师妹,快请进。外头冷,别冻着孩子。”
徐妙云点点头,牵着朱高炽的手,跟着李秋往里走。
正堂里,炭火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
云烟已经带着瓶儿和冷枝在门口候着了。
见徐妙云进来,她笑着迎上去,行了礼:“王妃。”
徐妙云连忙扶住她:“嫂子快别多礼。咱们是一家人,用不着这些虚礼。”
云烟笑了笑,目光落在她身边的朱高炽身上,顿时明白这是谁了,眼里浮起温柔的笑意:“这就是世子吧?长得可真敦实。”
“这要叫舅娘!”
徐妙云拽了拽朱高炽,顿时又扭头道:“兄长,这……乱了乱了,叫你秋伯,又叫嫂子舅娘的!”
朱高炽仰着脑袋,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,奶声奶气地说:“伯母好。”
云烟心都化了,蹲下身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