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火上的鱼,又看看孩子们,忽然开口道:“光有鱼,好像还差点什么。”
李文忠恍然,他转头对一名亲卫吩咐,“去看看马鞍旁的褡裢里,我记得还有些随身带的盐囊和干饼,都取来吧。顺便再骑马去城里买点荤的,请这些孩子吃,也让他们给家里人带点。”
亲卫应声而去。
孩子们听到这话,纷纷张大了嘴。
相互看看,几乎要小声欢呼起来。
等了一会,鱼也差不多了。
这时,取东西的亲卫也回来。
递上麦饼。
李秋伸手接过盐,在鱼身上撒上一层盐末。
这一幕,让那几个小屁孩的口水流得更多了。
这可是盐啊,眼前这位贵人,居然撒这么些。这得多有味儿啊!
香气扑鼻,现场顿时响起叽里咕噜的声音。就连李秋,肚子也不争气的叫出声来。
刚才游泳,消耗有些大。
很快,去买荤菜的亲卫回来。
手里拎着烤鸭和烤鸡,还有一些卤肉,一壶酒。
鸡和鸭都是整只,这些是给那群小屁孩打牙祭的,卤肉和酒,则是李文忠和李秋的。
“来,孩子们,接着!”
李文忠开始分食。
孩子们急不可耐,接过来,顿时狼吞虎咽。
李文忠和李秋各拿了一个麦饼,掰开。
鱼,他们没吃,只是吃饼和卤肉。
就着酒,感叹着今天真是舒坦。
“贵人,您叫什么?将来俺好报答您!”
一小孩嘴里鼓鼓的,侧头,眼眸清澈的问道。
其余的孩子也纷纷询问。
李文忠哈哈大笑,“行啊,我叫李文忠,等你们长大了,记得报答我。”
“好,贵人,俺记住了。”
鼻涕虫认真点头,“俺以后买很多鸡来还您。”
“哦?呵呵……行,我等着,你叫鼻涕虫,我可记住了。”
李文忠再次摸了摸对方的脑袋,“慢点吃,这些够你吃了。”
其他小孩也纷纷附和,表示也要买肉,钓鱼来还这天大的恩情。
“你怎么不吃?”
李秋边上有一个稍大的孩子,他见对方没怎么动,疑惑问道。
那稍大的孩子就是刚才一猛子下去摸鱼没摸到那孩子。
叫沈二牛。
沈二牛咽了咽唾沫,“俺……想给奶带回去。”
“嚯,想着自己的奶,你这孩子孝顺。”
大明以孝当先,李文忠在一旁听着,丝毫不吝啬的夸奖一句。
沈二牛嘿嘿憨笑一声,“俺是她老人家带大的,不孝顺她孝顺谁呢!”
“你父母呢?”
李秋觉得这孩子一看差不多七、八的模样,按理说生在太平年间,父母理应在才对。
这年代又不流行打工,哪里有跟着奶奶长大的。
李秋有些好奇。
沈二牛听闻沉默了一会,缓慢抬起头来,挤出一抹笑容来,“父亲,死了!”
说完他又不好意思笑道:“年生好,他有钱,出去找女人,死在了床上。娘……跟着别人跑了!”
李秋一听暗暗摇头。
心说这也是个可怜娃。
他爹要是战死沙场,或者见义勇为死,也能给后代留个好名声。
再不济,就是病死,也可以让孩子好想一点。
死在了粉头的床上。
这可是要被戳一辈子的脊梁骨的。
他儿子,将来也会因此而抬不起头。
“你怎么看待你爹?”
李文忠直来直去,直接问道。
他虽然是当爹的人,但同时他也是儿子。
如果他爹这样,他宁愿不认这个爹。
沈二牛撇撇嘴,沉吟了一会道:“俺不喜欢他。”
一句不喜欢,表明了他的态度。
“那你长大了,想干嘛?”
李文忠再次问道。
“俺想当将军,杀鞑子。”
“哟,志气不小。”
一亲卫呵呵笑道。
沈二牛不好意思道:“俺就想当将军,要不,种地也行。”
李秋鼓励道:“不错,有志气,努力,将来当将军,为国争光,也好洗刷你爹给你带来的不好影响。”
“嗯!”
沈二牛重重点头,“俺,就是这样想的,俺当了将军,没人敢小看俺:”
“别愣着,抓紧吃。”
李文忠在一旁催促,“给你奶的,这儿还有,一会你给她拿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