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!!
伴随着烟花在空中炸裂。
洪武十年进入最后的尾声,隔天,就是洪武十一年。
忠靖侯府虽不及其他勋贵家庭热闹,但也比寻常百姓家好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年夜饭由冷枝,瓶儿两人带头,从腊月二十就开始着手忙活,今晚肯定特丰盛。
小孩们自己迫不及待了,在院子里吵吵闹闹。
“爹,老子要放嘣嘣!”
李小黑迈着小短腿,一把抓住老黑的裤腿,眼巴巴的看着他老子。
他看着一哥儿他们在放,他也想放。
“狗儿的,你跟谁老子,谁教你的……???”
老黑气得胡子一翘,把李小黑环抱,就要打他屁股。
李小黑哇哇叫唤,双腿蹬得跟个风车似的。
“黑哥~”
赵破元赶紧拦着:“娃儿还小,莫要打,再说今年过年,打娃儿不合适。”
“他他他~”
老黑气得话都说不利索,“他跟老子称呼老子,你说老子气不气,打不打!”
“我们老家有句话,叫老不教,小不学,你成天在他面前老子老子的,他不学你学哪个?”
赵破元一把夺过小黑,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莫哭,叔带你去放!”
李小黑的哭声戛然而止,立马嬉皮笑脸,鼻涕泡都吹得老大。
赵破元给李小黑点了一支香,说道:“幺儿,你莫要拿在手头放,当心二天成爪爪,娶不到婆娘哦。”
“嗯~”
李小黑欢喜的接过香,嘻嘻哈哈的参与到了一哥儿他们的队伍。
赵破元笑了笑,来到老黑边上,搂着哥们的脖子说道:“这他娘的,又过去一年!”
“是啊,老子感觉,有点老了。”
老黑担忧的看着儿子,呼出一口浊气。
“你这不叫老。”
赵破元捶了老黑一下,“你是宝刀,宝刀怎么会老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走走走,打钩机!”
“不去,得盯着点!”
赵破元白了一眼,“行吧,老子去找老骚他们。”
李秋从宫里回来,和院子里的哥几个打了声招呼,立马跑去屋里瞧李念。
都说小娃见风长。
这才半岁不到,都会坐了。
云烟的屋子里烧着地炉,进去暖暖的。
周氏也在里面,赶忙替李秋取下大氅,说道:“念儿还没睡呢,她恐怕也知道过年,一双小眼睛盯着窗户外面一直嘻嘻哈哈的。”
“等她大点了带她出去,这两天外面太冷。”
李秋跺了跺脚,一边说,一边走过去,伸手拍了拍,“闺女,来来来,爹抱抱!”
“念儿,瞧,这是爹爹呀!”
云烟用食指挑着闺女下巴,满脸都是爱。
“喔~”
李念扭头看了眼李秋,还在回想这是谁呢,窗外的烟花瞬间又吸引了她,顿时咯咯直笑。
李秋轻轻拍了拍闺女的小屁屁,“傻闺女,爹都不要了。”
说着,抱着吧唧一口。
李念挣扎着,似乎对李秋的行为很是排斥。
李秋好一阵哄,把闺女抱在离窗户近一点的位置,这才消停。
“吃饭咯~”
春梅的声音传来,云烟接过李念,“二郎,你去吃饭吧!孩子不睡,我陪着。”
“烟儿,我来吧!”
周氏笑盈盈道:“伯母这把年纪,过不过年都行,倒是你们年轻,去吃年夜饭,热闹热闹!”
云烟还在犹豫,李秋却开口了:“听伯母的!”
“那,好!”
两夫妻执手来到大厅。
摆了满满的好几桌。
李秋凑过去瞧了一眼,夸赞道:“还不错!”
冷枝走过去扶着李秋另外一只胳膊,“以往啊,都是伯母和姐姐忙活,今年奴和瓶儿接手,才知道她们以前有多辛苦。”
“是吗?那你确实辛苦。”
李秋接话,转头问云烟。
云烟笑着摇头,“主要还是伯母哩,要不是她,我也一样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来来来,坐坐!”
李秋把云烟按在椅子上,紧接着又让冷枝和瓶儿坐下。
扫视一眼,又让吴三娘她们也来。
“要不……把桌子合拢吧,什么他娘的规矩,先扔了,咱们坐着一块吃,这样才热闹!”
李秋对众亲卫以及他们的家眷提议。
说完不等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,便撸起袖子率先开干。
其他爷们也纷纷开始把桌子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