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了就让她休息休息,自己去折腾冷枝,瓶儿就是。
要是生病了,得让大夫瞧瞧。
这年代,一点点病就容易要了人的命,一点也不能大意。
起身,迈了两步。
“对了。”
李秋忽然想起一件事情,转头问道:“夫人跟你说了没,栓柱的事?”
春梅心脏顿时扑腾扑腾乱跳。
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,整个人慌得不行。
家主,怎么会过问这种事呀!
真的好让人害羞。
“喂,问你话呢!”
“啊……”春梅被这一声吓得身子一哆嗦,像只受惊的鹌鹑,赶忙回道:“夫……夫人跟奴婢说了!”
说完,恨不能把脑袋埋进地缝里。
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
李秋继续追问。
春梅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她紧紧攥着裙角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,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,深深吸了三口气。
但吸得太急,还差点呛着。
好容易缓过劲来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奴……奴婢想……想一直服侍夫人,不想……不想成亲。”
“成亲一样可以服侍啊。”
李秋觉得这逻辑很简单,“栓柱也在府里当差,你们成了亲,还是住在府里,该做什么做什么,我又不赶你走。成了家,互相有个照应,不是挺好?”
春梅听得更是面红耳赤,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。
家主这话……怎么听着好像已经把他们俩安排好了似的?
还互相有个照应。
这让她怎么接话?
她只觉得脑袋里一团糨糊,羞得几乎要晕过去。
她不敢抬头看李秋,只能继续盯着地面,声音带了点哀求:“侯爷……奴婢……奴婢真的还没想好……求您……让奴婢再想想……”
她是真的需要时间,需要好好理清心里那团乱麻。
李秋看着她那副快要哭的样子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自己可能……问得有点太直接了?
这时代的小姑娘脸皮薄,何况还是谈论自己的婚事。
他摸了摸鼻子,讪讪笑道:“行吧行吧,你再想想,不着急。我就是随口一问。这事儿看你自己的意思,夫人也不会逼你,我更不会。你想好了,跟夫人说就行。”
听到李秋这么说,春梅才稍稍松了口气,但脸上热度依旧未退,小声应了句:“是……谢侯爷。”
李秋摆摆手。
“侯爷!”
正打算离开,忽见春梅像是变了个人似的。
她此刻终于把头给抬了起来,哀求道:“侯爷,奴婢想求侯爷,那个……栓柱他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……奴婢想求侯爷,莫要骂他,您有什么气,可以冲奴婢来。”
这两年来,由于王栓柱和李秋在演戏,导致让大家都认为王栓柱不受待见。
而李秋也的确时不时逮着王栓柱骂两句。
今天李秋忽然问春梅和王栓柱的事,让春梅以为侯爷心里还记着这个兄弟,所以才让她鼓起勇气来求这个情。
她也知道自己是个奴婢,人轻言微。
但,总算能够为他做点事了。
春梅手指搅着衣裳,头,依旧抬着。
李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而是在心里琢磨,这是什么意思?看来,王栓柱有戏啊!
半晌后,他淡淡说道:“哦,这事啊,看在你的面子上,以前两天骂他一顿,以后就改成三天骂他一顿。”
“……侯爷!”
李秋不再多说,转身朝云烟的院子走去,心里还嘀咕:古代人就是麻烦,扭扭捏捏的,明明心里有对方,却还是羞成这样。
不过,尊重个人意愿倒是对的。
直到李秋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,春梅才叹气,她后背都湿了,鬼知道刚才说出那番话用了多大的勇气,
她望着李秋离开的方向,眼神复杂。
仔细思考,刚才关于亲事,侯爷虽然问得让人害羞,但话里话外,并没有强迫的意思,反而透着一种奇怪的味道。
有种侯爷平时说的…平等。
这和她认知中那些高高在上、视奴婢婚配为随意安排的主子很不一样。
唉,刚才本来想求个情,结果没帮上忙。
不过想想也释然,连夫人,还有黑哥都劝过,没用。
自己一个丫鬟算什么。
王栓柱……
那个沉默寡言、做事踏实的身影在她脑海中闪过。
她以前从未多注意过他,但最近夫人提过后,好像确实会不自觉地多看他两眼。
成亲……真的可以像家主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