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负着双手来到院落,抬头看了眼天,旋即摆开架势,开始打拳,锻炼筋骨。
一旁的丫鬟个顶个的好看,她们站成一排手里端着净手的水,把手的丝巾,泡好的茶……
排面不可谓不大。
陈宁离开后,来到外面的凉茶铺,花钱买了三碗茶水。
这时他没了文官包袱,也不嫌脏,抬手,仰头就咕噜噜的喝了起来。
看了眼那偌大的相府,叹息着摇头。
“一杯茶都不给,人啊,还是得有权才行!”
话虽这样说,不过却对胡惟庸生不起一点恨。
习惯了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,他如今的一切,相当于都是胡惟庸的功劳。
倒不是他感恩,而是跟着胡惟庸更好而已。
喝完三杯凉茶后,口干舌燥的感觉消了不少。
见卖茶的老汉把碗收回去,把底部残余的茶水往地上一泼,紧接着又给其他人倒茶。
陈宁一阵反胃,差点吐了出来。
来到一棵大树下,双手扶着,大口大口的吐着口水。
遭温的店家,也不洗洗。
鬼知道自己用的碗,上一人是个什么人。
他骂骂咧咧离开,去找到海爷,也就是李佑。
李佑是韩国公李善长的侄子,李存义的儿子。
后来,也被牵扯到胡惟庸案里面被杀。
不过现在的他威风得很,大伯是韩国公,父亲是太仆寺丞,他自己也在和当今丞相勾结做点海外买卖。
陈宁找到李佑,开门见山,把胡惟庸的话给说了一通。
“也就是说……这笔买卖,接了。”
“是!”
陈宁点点头,“不过目的不是为了挣钱!”
“我知道,为了搞死那个忠靖侯嘛!”
李佑叹气:“真不知道怎么想的,为了搞死他,白花花的银子说不要就不要。”
陈宁腹诽,心说这个节骨眼你还想着贪财。
这个李秋日益壮大,且行为举止无法无天。
现在更是皇亲了。
别看他在京城低调,一出去就是疯狗。
简直是不稳定因素所在呀!
“为了弄死他,可谓是花了不少功夫。”
陈宁说道:“这一笔买卖不成,将来有的是机会,不耽误发财。”
“嗯……”
李佑沉吟片刻,嗤笑道:“只不过是感慨而已,这手笔有点大了,不过……弄死一个侯,这样的阵仗也无可厚非。”
说完,又道:“行了,我这边放出风去,告诉孙三他们,就说这买卖接了,让他们通知东瀛那边。”
……
忠靖侯府,接到姐姐正式册封消息的李秋,这都已经是第二天了,他的情绪还是复杂得厉害。
他屏退左右,独自在院中站了许久。
姐姐的安全和地位,暂时有了保障,这是好事。
但这层关系,也彻底将他绑在了一起,再无转圜余地。
回想着自己的初心,一开始是活下去,再然后是想把生活过好一点。
紧接着发誓,远离淮西圈子,苟着!
但,世上的事哪有那么称心如意的。
在和朱棣相处这么些时间之后,他甚至有过将来投靠朱棣的想法。
而且这种想法在上次擒获王保保的时候很强烈。
在李秋心中,只要不是异族入侵,就不存在家国大业,反正都是大明朱家江山,在朱棣手中和在朱标那一支手中没有不一样的。
他又不是老封建,必须忠心一人。
人,都是自私的,他要的是,保全自己家人,以及荣华富贵。
什么改变历史,做一个受万人敬仰的人。
没兴趣。
躺在金山银山上喝酒吃肉,和媳妇们打打扑克不好吗?
可现目前,事情变得微妙起来。
一切都变得有点不受控制了。
特别是自己阿姐这边,他成了朱标的女人。
因为原本时空中朱标会死,哪怕真如历史所讲,朱标去陕西落水感染风寒,自己让朱标别去陕西,他不死的话,将来朱棣不会靖难。
但朱标当上皇帝后,又会是怎样的大明?
要知道,他在私底下可是有些小朱元璋的称号啊。
且比朱元璋还要厉害,因为他读过书,不是文盲!
朱标上位之后,意味着将来的事情发展他不得而知了,朱棣靖难,他至少还能知道一些。
而帮朱棣一把,靖难功臣的位置是跑不了的。
难!
真难!
忽吹来一阵风,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