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办法就是,全杀掉。
这时他也能够理解为什么常遇春,李文忠,蓝玉他们喜欢坑杀俘虏了。
你不杀,这群人就是累赘。
李秋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还在敌军的耳中盘旋,最后的希望一旦破灭,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。
有几人想要反抗,全都被抹了脖子。
那个求饶的敌军士卒心灰意冷,一头栽到雪地里,哽咽道:“我还没有见过我的儿子,我还还没有见过他……”
他的哽咽掺和在呜咽的风中,非但没有引起明军的共鸣,甚至觉得他很吵闹,希望头儿赶紧速战速决,大家伙都饿了。
不是他们没有人性,而是他们已经见过太多的悲剧。
更何况,这群人还是敌人。
对敌人仁慈,那是傻逼才会有的做法。
“头儿,要不要把他给砍咯,吵着心烦。”
许久不动,骚猪有点不乐意了。
那人一听,哽咽声变得更大,又开始求饶,“别杀我,求求你别杀我!”
骚猪一步步逼近,他几乎崩溃,哀嚎道:“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大明作对……”
“等等!”
李秋轻声叫住骚猪,示意听完。
那人一拳捶在雪地上,“明明朱家皇帝已经承认了大元的正统,为什么还要继续和他们作对?那些色目人,回回……他们也不是汉人,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很好的在大明生活,而我们,非得在漠北,还得处处提防明军来袭,没有吃,没有穿,连生活都如此艰难!”
“告诉我,敏罕那颜,请你告诉我,我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?”
巴图闭目,几乎是用尽全力说:“为了,守护你的家人!”
“屁,狗屁!”
那位士卒依旧疯狂咆哮:“他……”
他指着赫勒图,接着又继续指向天边:“还有其他人,他们,以及他们的家人,还不是生活的好好的,为什么明军不去杀他们,你告诉我,你告诉大家!”
“布仁,你混蛋,有你这么跟千夫长说话的?”
有人呵斥。
叫布仁的士卒不理,继续道:“明明已经没办法赢得明军,还要苦苦斗争,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。那片土地本来就是汉人的土地,他们拿回自己的土地无可厚非。大明皇帝也说过,不管你是回回还是什么人,只要愿意放下兵器,就是一家人,为什么可以成为一家人,还要这样,我不明白……”
“是了!”
布仁哈哈大笑:“肯定是朝廷舍不得放下荣华富贵,让我们去拿生命为他守护,肯定是这样!”
“布仁!”
有人怒声呵斥:“你再乱说,我会杀了你!”
“哈哈哈……杀吧!杀吧!反正也活不了,你也活不了!”
布仁用力撑起身子,看向他的同袍,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几个部落,他们已经迁徙到辽东,他们用牛羊来换取物资,这本来就是很好的,可是……最后被知道后,死在了自己人手里,部落的人全都死了。”
说罢,他心灰意冷,“我不是没有骨气,我是觉得,这种无休止的战争什么时候才是个头。”
“大明境内有很好的绸缎,有锅可以煮羊肉,有盐,有孩子喜欢吃的糖葫芦和爱玩的布偶……我们有很好的牛羊,奶酪。”
“明明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商讨,明明大明皇帝已经给了台阶,他们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,让我们抛妻弃子,这种不平等的守护,我为什么要去做。”
“布仁说得对。”
人群中,终于有人开始附和:“大家明明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,拿牛羊换布匹,为什么还要兵戎相见,我想回去见我阿妈了!”
“我也是……”
“……”
人群中,他们已经把明军自动屏蔽,一个劲的诉说着自己的苦水。
是的,没有士卒喜欢战争,喜欢的,只有将军以及那群稳坐高台的政客。因为他们并不会死,相反,还会继续享受着自己的荣华富贵。
北元和明军不一样。
明军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土地,消灭他们,是为了以后子孙不受敌人的侵袭,可以好好种地。
而北元,他们本来就不属于中原,对土地没有归属感你从心里就觉得,明明俯首称臣就可以完美解决的事,为什么还要这样兵戎相见。
历史上的中原,汉人的朝代不也是历代更迭,如果大元不是那该死的等级制度,不为了贪图享乐,恐怕汉人也不会造反。
另外,还有其他种族的人在对比,为什么他们就不可以和汉人友好相处,人家朱家皇帝都承认了大元的正统,他们,应该比其他更有资格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