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人,以服从命令为天职。”
李秋丝毫不理会朱棣,“没有上面的命令,私自带领大军进入就是违反军令。”
朱棣微微加重语气,“你就不能去争取?”
李秋不接话茬,撇撇嘴,“你过了啊?我是头儿还是你是头儿?”
李秋觉得有必要给朱棣一点小小的威严,虽说你是四皇子,可你现在是我手下,不听我招呼就算了,还在那儿大呼小叫,成何体统。
朱棣这孩子气性挺大,嘴皮子一抽一抽的。
看样子,貌似不打算隐瞒自己四皇子的身份了,打算自我“暴露”,收拾我?
李秋想着,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指挥使王夯来了,赶忙去迎接。
“王指挥,您怎么来了?”
李秋满脸笑呵呵,侧身让对方走在前面。
“咋,我就不能下来巡视巡视?”
王夯中气十足,一开口,感觉被太阳晒得龟裂的土墙都掉落几块泥土。
本想走向躺椅位置舒服舒服老腰来着,结果被朱棣捷足先登。
老黑很有眼力劲,赶忙去搬另外一张椅子。
王夯摆摆手,对李秋说道:“进屋吧,进屋聊会。”
二人进屋,老黑本打算充当服务员的角色,结果被朱棣给抢了。
“我来吧!”
老黑知道他是想听李秋他们的谈话,索性让给他,“去吧,那位可是王指挥使。”
“喔,了解!”
朱棣满脸笑嘻嘻,把凉水壶提进去,拿出土碗倒水。
“来,王指挥使,喝水。”
王夯点点头,端起来一饮而尽,他本就是军中糙汉子,礼貌不礼貌的他倒是不在意,不过朱棣整个人透露着一股贵气,让他有些好奇:“这谁啊?”
“京城来的。”
李秋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。
王夯了然,心说怪不得,原来是勋贵二代来镀金了。
大概是猜到了对方所想,朱棣忙着撇清关系:“王指挥使,你可别以为我是京城那些个废物勋贵二代,我和他们可不一样。”
王夯一愣,李秋哈哈大笑,重重点头,“确实,他和他们确实不一样。”
说着在心中补充:这能一样吗?你可是皇子,燕王。
王夯抹了一把胡须,也不在意一旁坐着的朱棣了,说道:“你小子藏得挺深啊,居然拜魏国公为师,这消息老子还是前不久才知道。”
李秋讪笑两声,谦虚道:“唉,这,也是我命比较好。”
“嗯,这样来看,你命确实好。”
王夯顿时直言:“我来,也是特意来找你,想在你这儿打听、打听,魏国公那儿是怎么个章程,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信儿?”
“这事,不瞒您说,我还真不清楚。”
李秋摇摇头,“我这边,可是一点信儿都没有。。”
王夯诧异:“你没有?”
李秋耸耸肩:“我的哥唉,你也不看看我什么军职,不过千户而已,哪能接触到这些。”
王夯皱眉:“不应该啊,你可是魏国公弟子。”
李秋摆摆手,“我可没说假话,我师父您还不清楚,我们回来也有一段时日了,你不也是今天才知道我拜他为师这件事?”
“嗯……嘶……好像,还真是。”
徐达这人,和平常武将不一样,他不光有脑子,还属于有智慧系列。
王夯给自己倒水,咕噜噜一口闷下,最后发出一声爽快的叹息:“我知道你的事还是陈糙子说的,陈糙子是他以前的老部下一个叫什么张锐讲的,那个张锐听说是太原指挥佥事王越告知的,王越是因为以前是卫国公邓愈的部将。”
李秋汗颜,怪不得这消息传得如此慢!
“您看,我可没说谎吧!如果不是在京的人,没人知道。”
顿了顿,他笑道:“可能,我知道的还没您知道的多,您能不能……说说看,鞑子那边,到底有没有信儿?”
王夯毕竟是指挥使,知道的肯定比此刻的李秋多得多,另外,他们最近都在开会。
李秋问他,也是想打探打探消息,没有人不好奇,也没有人想当睁眼瞎。
如果真去傻乎乎的问师父,保不齐还得落个不懂事的名声。
此刻不仅李秋,连朱棣也在竖起耳朵听。
王夯砸吧两下嘴,说道:“消息是可靠的,但是…”
他语气一顿,一声叹息:“也不知道北元是不是提前知道了咱们大军北上的消息,斥候回来说,他们没了!”
王夯用力拍了拍双手,遗憾道:“他们他妈的省事,帐篷一搭,就住,一收,就跑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