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破元率先上场,站在划定的界线后,他深吸一口气,从背后取下弓,搭上一支箭。
只见他双臂肌肉贲张,吐气开声,那张五石强弓被他轻松拉成满月。他闭上一只眼瞄准,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抹弧度,还不忘冲李秋扬了扬下巴:“头儿,看好没?”
李秋:“看好啥?”
“现在,我最帅!”
赵破元话音未落,手指一松。
“嗖——!”
箭矢离弦,发出尖锐的破空声,紧接着命中稻草人的胸口位置!
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箭头撕裂了皮甲,深深嵌入稻草之中,箭尾剧烈颤动。
“好!精彩!”
朱棣率先喝彩,侧头对老黑说道,“赵破元这狗东西,平日里吹嘘自己能力挽强弓,我还当他放屁,今日一见,还真有这把子力气!”
狗日的赵破元,这射术还真不赖。
李秋心里也暗暗吐槽了一句。
轮到李秋了。
他平复了一下呼吸,拿起那把简易复合弓,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那由好几股牛筋绞合而成的弓弦,耸了耸肩膀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然后,他取出一支箭矢,搭在弦上。
接下来的一幕,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因为光听吹牛也不见得有多真,一切还是要靠实验结果来说话。
只见李秋并没有像赵破元那样憋气发力,双臂只是随意地向后一展,那造型奇特的弓身伴随着滑轮的转动,竟然就被他轻松地拉开了大半!
“这……能行吗?这么轻松。”
“谁知道啊,不是说的省力气吗?”
忽然,“嗖!”的一声。
又是一声响!箭矢激射而出,同样命中了稻草人,虽然没有赵破元那箭深,但也赫然刺穿了皮甲!
对任何碳基生物生物而言,这都绝对是致命的一击!
现场一片寂静,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呼!
在场的都是军中老手,眼力毒辣,哪里还看不出来关键?
李秋这一箭的威力,虽然比起赵破元的一箭有所不如,但……李秋压根就没怎么用力啊!他那轻松的样子,就像拉着玩一样。
照这么算,那岂不是意味着,只要是个人,也能使用这种弓,射出足以威胁披甲敌人的箭矢?
赵破元是所有人中最吃惊的一个,他一个箭步冲上前,指着那复合弓:“这……这这这!头儿,这……这弓居然……居然如此省力?!”
他一把从李秋手中拿过复合弓,学着李秋的样子试着拉弦,确实自己的弓省力。
“儿豁,这几把玩意,简直了!”
李秋复合弓的威力颇为满意,客观地评价道:“嗯,威力确实比你的五石弓小了些,射程和破甲深度可能也不如。不过,也够用了,毕竟也能穿透甲胄不是。”
“够用?这简直太够用了!”
朱棣也凑了过来,仔细打量着,嘴里啧啧称奇,“能杀人,能破甲,还如此省力,能让更多士卒快速掌握!李秋,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能杀死鞑子就成!”
说着他伸手,“来来来,我来试试。”
赵破元递过去,朱棣试了一试,很是认真道:“这玩意,是个宝贝啊!”
“来来来,你们都试试。”
李秋招呼众人上来。
二狗,毛驴,王栓柱,三个力气小的,拉着毫不费力。
老黑,蛮牛,赫勒图,三个力气大的更不费力,像在拉着玩一样。
“头儿,不管怎么说,也是我赢了不是。”
赵破元凑过来,特认真的说道。
他生怕李秋不认账。
“是是是,你赢了。”
说完,大手一挥,“你们,全都停训五天。”
“哟,头儿威武!俺蛮牛终于不用放牛了。”
赵破元一张脸成猪肝色,全然没了有赢了的喜悦。毕竟这种情绪价值要对比才能凸显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李秋他们原地待命,照常训练。
而他,也有些日子没有和徐达见过面,一直都在卫所这边,观看着赫勒图亲自操练除老黑和朱棣之外的几个亲兵。
上面的军令他暂时还不清楚,因为那属于高级军令,从军职上来看,他不过是一千户,加之没有和徐达碰面,确实不知道接下来的任务。
李秋猜测,这次北伐,或许会就此收手,因为前不久听徐三说,西南地区的平乱很是激烈,傅有德、曹震等等几员大将都被派过去。
而且,那边山林巨多,大军很不好展开。所以在没有确凿的情况下,朝廷不可能贸然动手,而徐达也不会,毕竟这不是过家家。
打了一个哈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