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再次开口:“四殿下还以为咱们都不知道他的身份,你们要是胆敢透露出半分异常,让他知晓,也就不用待在我身边了,回大同直接喂马去。”
“呃……岂不是说,咱们以后还和之前那样和四殿下相处?”
赵破元一语道破这个实质性的问题。
李秋点点头,笑道:“没错,但像赫勒图这种,我希望以后都不要再有了,这也是为你们好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他们是有点边关士卒的匪气,但也不是傻子,人家是四皇子殿下,万一以后记仇收拾自己呢。
头儿的话,得听。
现在在陷入短暂的沉默之后,纷纷点头应允。
唯有赫勒图,手指甲都快镶进肉里了。
他自我感觉不像是个惹事的主,可一打郑国公,二打四殿下,怎么看,都是想去找阎王爷喝茶的趋势。
赵破元顿时哈哈大笑,猛的一拍赫勒图肩膀:“老赫,你牛啊你,上一次打了郑国公,现如今又把四殿下给揍了……哈哈哈!”
其他几人纷纷起哄。
这番话在赫勒图听来,比让他喝马尿还难受。
他抬头看向李秋,沉声道:“头儿,这事…我对不住您!”
李秋摆摆手:“行了,我会去和四殿下解释,不知者无罪嘛,现在跟你们说这些,就是为了预防,别再有下次。”
顿了顿,他又一次叮嘱:“还是那句话,别露出让他发现你们知道他身份的马脚,这事可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过的,别给我把事搞砸了。”
“得令!!!”
……
朱棣去练习完马术回来,此刻满头大汗。
见众人见自己的目光有些异样,他不自在的摸了摸脸:“咋?脸上有花?”
“没……没有!”
“嗬,破元,走,带老子去看看你昨晚玩的地方如何。”
朱棣把葫芦瓢一扔,招手道。
以前还觉得朱棣这操作有点摆谱,觉得不就是个勋二代嘛,牛逼个什么劲。
现如今倒是觉得这位四殿下相当接地气。
你想啊,人家可是堂堂洪武爷的四儿子,将来是要就藩的藩王,可人家怎么做的,和自个这儿糙汉子一块儿吹牛逼打诨。
去哪儿找这么向底层靠拢的王爷?
赵破元笑呵呵走过去,“四……四四……”
“你他娘的骂谁呢!”
朱棣没好气的一个耳刮子过去,不过没用力,只是轻轻碰到了赵破元,随即:“你说谁死呢?”
“不是!”
赵破元泪目,他不知道怎么称呼四殿下,情急之下才半晌没有说明白。
“是这样的!”
赵破元呼出一口气来,“那儿不行,好多娘们连澡都不洗,您肯定看不上。”
“喔……”
朱棣松开手,紧接着又是一个代表性的动作,只见双手叉腰,点点头,“那我的确看不上。”
说着觉得无聊,又看向赫勒图,手痒痒,当即扬着下巴问道:“喂,鞑子,你敢不敢让我双手?”
赫勒图嘴皮子抽抽,他最不喜欢朱棣叫他鞑子,昨天之所以下手有点重,这一声鞑子也是原因之一。
“说话啊!”
“行!”
赫勒图硬着头皮答应。
他打算站着挨揍就行。
……
“四殿下在你那儿如何?”
中午阳光高照,徐达在池塘里洗澡,李秋作为弟子,给自家师父认真的搓背。
只不过见到那满身的伤痕,内心忽的一动,鼻子一酸,有些不自在。
历史上的徐达是得了背疽而死。
放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,这个病,相当于绝症。
他一不小心走神,徐达“嗯?”了一声。
“啊!师父,您是说四殿下吗?”
李秋回过神来,反问一句。
徐达回应:“嗯,对,你在想啥呢?”
李秋深深吸了口气,“四殿下一切都好,为人不摆谱,好学,也好打斗。”
徐达点点头,“确实好打斗,他也算是为师看着长大的,当初上位还在和张士诚打,四殿下吵闹着也要去砍人,常遇春直接丢给他一把刀,最后被现在的太子殿下给拦下来了。”
李秋不想聊这个话题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徐达背后的伤,声音低沉道:“师父,您这背…好多伤疤!”
徐达嗤笑一声,“哗啦”一声,扭动身子靠在一块青石上面,“你也不想想,我在军中厮杀了多少年,身上有伤,不很正常?”
“您可是大帅,没必要如此拼命吧?”
“你懂个球。”
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