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儿的睡眠很浅,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。
李秋刚才的动作将她从朦胧中惊醒。
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软糯,听得李秋浑身不自在。
“不好意思啊,吵醒你了。”
李秋干咳了两声,只觉得喉咙里干得发紧,还泛着一股说不清是酒气还是别的什么带来的咸涩味道。心中暗叹这酒后滋味真是难受,怕是喝了假酒。
他呼出一口浊气,摸索着起身,走到桌边倒了一碗凉水,接着仰头“咕咚咕咚”猛灌了几口。
“你也别叫我李大人了,”
李秋放下碗,随口道,“叫我李秋就是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
瓶儿半坐起身,薄被从肩头滑下些许,露出单薄的寝衣,在微弱的夜色中勾勒出纤细的轮廓,她的声音很轻柔,“岂不是没有了尊卑。”
李秋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额角,妥协道:“那就叫我一声公子吧,最近我挺喜欢这个称呼的。”
“那……奴,听公子的!”
瓶儿顺从地应下,那声“公子”叫得细声细气。
李秋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此刻他睡意全无,抬头看了眼窗户,外面乌漆嘛黑,不知离天亮还有多久。
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抿了抿嘴唇,总觉得唇边黏糊糊的,很不自在,也不知是宿醉未醒的错觉,还是睡梦中流了口水。
反正这感觉让他有些烦躁。
“公子不歇息了吗?”
瓶儿见李秋远远地坐在桌边,丝毫没有回到床榻的意思,双手在被窝里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,垂眸,忐忑问道。
她知道自己身份低微,如果能被这位年轻的大人、不,公子收了做妾,那就太好了。
“不了,你睡吧。”
李秋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,“天一亮我就得回军营,现在……唉,事挺多。”
瓶儿不再说话,缓缓躺了回去,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轮廓,听着不远处椅子上传来的些许呼吸声。
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,只有彼此细微的声息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交织,一个心绪复杂难以入眠,一个口干舌燥,在和心里做斗争。
终于,李秋没有忍住,开口:“你还没睡吧?”
“没…”
“你怎么来的?我没对你做什么吧?”
“您……”
瓶儿欲言又止,回想刚才那羞到姥姥家的一幕,半晌不说话。
李秋也低头沉默。
也终于知道这压根不是假酒的缘故。
娘的,自己这张批嘴。
李秋没好气给自己一个嘴巴子。
在一阵极长的沉默之后,李秋只觉得身子燥热,最终也不再端着,反正他挺喜欢美女的。
……
李秋照常把希望放在了外面,眼看即将天明,迅速起身穿好衣物。
“我也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。”
穿好最后一件衣物,他看着瓶儿,正色道:“俞辉不久后会回江南老家,你跟着他一块,去应天我家,不过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明,我已经成亲了,名分我会给你,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奴……知道!”
瓶儿细声细语的回应:“能陪伴公子,已经是奴修来的莫非福分,不敢奢求太多。”
她已经打定主意,去应天,就以丫鬟的身份留下。
只要能和李公子在一起,什么名分已经不重要了。
处理完瓶儿的事,李秋揉捏酸酸的腰回营。
老黑还没有回来,不过其他人都在。
大家伙也都醒了。
“头儿,昨晚,你干啥子去了?”
赵破元托着下巴,一脸好奇的问道。
“去哪儿了干你屁事。”李秋没好气踹他一脚。
“头儿,你还没洗脸吧。”赵破元被踹也不恼,接了一盆凉水过来,“洗洗!”
“洗不洗都行。”
李秋打着哈欠说道:“反正现在我清醒了,眼睛也没眼屎。”
“这就不是屎不屎的事。”
赵破元笑道:“您这气色不对,另外,嘴唇也有点不正常,还是洗洗。”
李秋顿时有点尴尬,呆坐一会,瞪了一眼赵破元。
这畜生,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把其他人都吵清醒,纷纷撑起身子来问怎么回事。
李秋瞪了一眼赵破元,对他们说道:“没事,时候不早,抓紧起来。”
说完,李秋迅速洗了一把脸,顺便还用一块肥肉抹了抹嘴皮子。
“赵破元这个老司机,懂得真多。”
他没好气嘀咕一句,
这时,朱棣龙行虎步走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