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黑也不恼,笑呵呵的拍了拍湿漉漉的泥浆。
“真丢脸,上手了还没得逞,装什么清高?”
说着,他笑呵呵走到吴三娘面前,“给我兄弟煮碗馄饨,多加醋,他成天酸兮兮的,看着烦人。”
李秋看了看老黑,又看了眼吴三娘,用手拐了拐一旁的毛驴,“他俩咋回事?”
毛驴憨笑着挠头,“俺不知道,老黑哥带俺们一来来就打架。”
李秋后悔开这个口,问他有个屁用,转头又问赵破元,他说:“刚才老黑哥跟我们说马上就要走,去吃碗馄饨,顺便看看吴三娘,一来,吴三娘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,老黑哥啥也没说。”
还以为能吃口瓜呢。
李秋摸了摸鼻子。
期间,他一把拉住老黑,压低声音问道:“怎么样,成了没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叫不知道?”
“考虑这么久总应该考虑好才对。”
老黑吃了一口糖蒜,“可今天一来,她啥也没说,咱好歹也是个千户,难不成还要低三下四的去求她?”
李秋呃了半天,才道:“话不能这么说,万一人家脸皮薄呢?”
“脸皮薄?”
老黑忽然笑了,“脸皮薄就证明没缘分,老子吃饺子都要吃皮厚的,脸皮薄的娘们拿来干嘛,一戳就破。”
……
晚上,寒风凛冽,
家家户户紧闭门窗。
街上的人寥寥无几。
李秋和俞辉在他宅子见面。
“这就是你搜集的证据?”
俞辉见李秋霸气侧漏,不由得心中一颤。
心说他现在已经不是百户,再叫他兄弟会不会不妥?
一边想着,这边将一本厚厚的账册和几封书信递给李秋,下意识道:“呃…李千户,全在这里,这汪成利在太原府主簿任上多年,贪墨的手段极其狡猾,您看这儿。”
他翻开账册指给李秋看,“这是这几年朝廷拨付修缮汾河堤坝的款项记录,账面做得漂亮,但实际用量与支出严重不符。”
“虚报冒领,中饱私囊,光是这一项,几年下来数目就极为惊人。”
“等等。”
不等他说完,李秋抬头打断,“俞哥,你叫我什么?”
“呃……”被这么一问,俞辉懵了,心说自己叫错了?
“这儿没有千户,只有朋友。”
李秋郑重道:“以后再这样见外,可不要怪我不认你。”
“呼……”
俞辉松了口气。
这就好,这就好!
他是真怕李秋升官,如果自己还像以前那样随意,怕因为不尊重他而不满。
他这么一说,悬着的心总算落下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
俞辉说着拍了自己嘴一巴掌,“这嘴不知怎么就瓢了!”
“俞哥,咱们朋友,还有老黑在中间呢,一个千户而已,就算以后当了指挥使,咱俩也是朋友,明白吗?”
“欸,欸…”
说着他回归正题,又抽出几封信:“这是他与几个粮商往来的密信,利用职务之便,在征收粮税时压低百姓粮价,再与粮商勾结,以市价甚至高价倒卖官仓存粮,差价尽入其私囊。”
“还有,他在审理诉讼、办理地契等事务中,收受的贿赂更是数不胜数,这些都有人证物证,只是苦于他官官相护,无人敢动。”
李秋一页页翻看,脸色越来越沉。
账目清晰,证据链完整。
汪成利贪赃枉法,数额之大。
简直令人发指。
“俞哥。”
李秋合上账册,“这些东西,足够让他死一百次了。”
“你这是要动他?”
俞辉有些担忧:“汪成利在太原经营多年,关系盘根错,你虽为千户,但直接动他会不会牵扯太深了?”
“我怕他?”
李秋冷笑一声,“我正要去找能彻底摁死他的人。”
按死他的人?
俞辉嘀咕,谁能按得死他?
除非在这太原府快要到头的人差不多。
忽然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莫非他要去找魏国公?
是了,肯定是他,不然谁有这大的能力?
“你这是要去向魏国公告发他?”
“没错。”
李秋笑道,接着道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告发汪成利吗?”
“莫非…是因为上次的事咱们搞了个半途而废。”
俞辉试探着说道。
毕竟上次因为周洪的死就让李秋就有点闷闷不乐,好不容易想搞点鱼,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