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的方法是做上家。
李秋打算和俞辉一块儿去,顺便看看大明朝的豪绅住的都是什么地方。
首先去的第一家是沈言春家,他家的生意主要是布匹生意,住的地方比俞辉家好,是二进院落。
李秋不免有些狐疑,不都说重农抑商吗?怎么商人能住得起这么豪的地方。
沈家大门虽为黑漆,但大门气派非凡,显然是花了心思的。
俞辉上前让小厮通报,不一会,小厮出来,陪笑着说道:“不好意思,您二位可能要多等一会,我们家老爷正在接待贵客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俞辉摆摆手,表示自己可以等。
“不知您二位前来,所为何事?”
小厮打量着问道。
俞辉含笑回应:“我和你家老爷有过几面之缘,这次前来特来拜访。”
原来是蹭关系的。
小厮瞬间明白,再看俞辉的打扮,显然是商人,还是外地来的。
时常有其他商人来拜访老爷,声称合作什么的,无非就是想巴结老爷。
这样的人他见多了,心里不免把俞辉二人看低起来。
作为一名合格的家仆,看家护院固然重要,如果自己能为老爷排忧解难,屁股也不是不可以抬抬。
事要做在前面,这是他前不久陪管家,偶然听见一老先生说的。
于是乎,陡然提高声音道:“我们老爷现在正在会见贵客,今儿个不见旁人。”
李秋看去,发现对方的姿态莫名的高了几分,而且眼神中隐隐有些看轻自己和俞辉的神态。
被人看扁了?
李秋在心里忍不住笑道:自己以前当保安都没被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。
你一个在封建社会的家丁,还他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!
“没事,我们可以等。”
俞辉见怪不怪,本来摸银子的手立马缩了回来。
同时心里也在骂娘,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,你丫只是一个商贾,没地位的商贾,养的狗都这么会叫唤。
小厮的脖子仰起来,露出几分轻笑,“请便。”
说完,不管李秋二人,回了府中。
外面还飘着雪花,李秋和俞辉二人冷得跺脚。
“这看门狗,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俞辉啐骂一声,转头解释道:“这沈言春可是当地有名大商贾,他的人脉广,他要是看中了香皂,也不用咱们去吆喝了,再忍忍。”
“行,听你的。”
李秋无所谓,不就是等嘛,反正也没事,“俞哥,你老实交代,以你地位比这沈言春如何?”
“差远了。”
俞辉把双手插入袖中笑道:“不瞒你说,江浙才是我的大本营,可是那儿的大商贾太多,我压根排不上号,就我这点家底,连桌都上不去。”
李秋点点头,大概是明白了。
俞辉属于那种不上不下的商贾,要说生意嘛,也不是很大,和真正的有钱人比差得远。
“我来山西,主要是看中了这儿的潜力,鞑子被打到北边去了,那儿除了牛马啥都缺。”
俞辉继续笑着说道:“所以我就寻思着,能不能在这儿碰碰运气,做生意不能只盯着眼前,就大明这几个人,能搞多少钱来?要是有机会和西域那边搞点关系,那就发大财了。”
李秋同意他的说法,做生意一定要做贸易,俞辉这个人还是有目光的,盯上了北元这一块贸易地区。
只不过他的胆子还不是很大,不敢往海上贸易这方面去想,自己要不要引导一下?
因为你想要赚大钱,就必须要盯着海外的白银,不然就只能吃点残羹剩饭。
当初永乐大帝哪来的这么多钱北伐,光靠收租吗?
明朝的赋税制度有很大的问题,光靠农民才多少。
还不是郑和下西洋给他捞的。
“哟,这不是俞掌柜的吗?怎么在这儿淋雪?咋?学书生的?”
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李秋的思绪,他和俞辉纷纷扭头,是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比较夸张,给人一种暴发户的错觉。
“是你?”
俞辉见是药商刘世超,顿时把腰杆挺直,很随意弹了弹身上的雪花,不以为然的说道:“我喜不喜欢淋雪关你刘掌柜何事?”
他和对方有过节,所以对方一来就调侃,而他自然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。
刘世超背着双手,大肚腩清晰可见,他笑呵呵说道:“是不关我的事,你们南方人没见过咱们北方的雪,情有可原,哈哈……”
跟着刘世超的随从赶忙上前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