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来到俞辉宅院,吩咐下去后,不一会儿,热腾腾的铜锅和片好的鲜嫩羊肉就端了上来。
屋子里炭火烧得旺,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仿佛两个世界。
莲儿手脚麻利,调制的蘸料香气扑鼻。
瓶儿又烫了一壶好酒,看着李秋,那眼神有点不对劲。
想到那天的手感,李秋朝他眨了眨眼睛。
这在对方看来是在挑逗,脸颊红了一片,李秋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,明明自己只是想打个招呼而已,怎么弄巧成拙了。
“来来来,快坐。”
俞辉招呼李秋入座,又对一旁的瓶儿说道:“你去招呼。”
瓶儿应声答应,款步来到李秋身边。
几杯热酒下肚,身子暖和起来,俞辉的话匣子也打开了。
他还是刚才的话题,不住地夸赞郭桓如何体恤百姓,如何清廉正直。
李秋只是默默听着,偶尔附和两句,觉得无聊,又把瓶儿拉入自己怀中,一只手又忙碌起来。
“所以说啊…”
俞辉举杯,“郭按察都发话了,要查汪主簿,我看这事八成就是周洪那死鬼胡乱攀咬,现在死无对证。咱们啊,就别再琢磨了,安安稳稳过年是正经。”
李秋端起酒杯,笑了笑:“你说的是,来,喝酒。”
郭桓今天找他,根本不是为了查案,而是最后的试探和敲打。
他故意抛出汪成利,甚至暗示自己会着手调查,无非是想看看李秋的反应,确认他是否真的收手了。
如果李秋当时表现出任何一丝不甘或者怀疑,恐怕等待他的,就是和周洪一样的下场。
“对了,差点忘记一件事。”
俞辉忽然压低声音,“眼看要过年了,城墙的工程款也结得差不多了,我这次托你的福,也赚了些辛苦钱。这点心意,你务必收下。”
说着,俞辉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钱袋,不由分说地塞进李秋手里。
李秋掂了掂,分量不轻。
他有点明白为什么无官不贪是怎么一回事了。这种其实也是属于贪污范畴。
不过他没有在经费上做手脚,而是对方给的介绍钱,你说不拿吧,好像有点傻,拿了吧,又觉得自己也成了贪官污吏中的一员。
不过自己还好,比那些沾血馒头的人好得多。
至少从上到下没有克扣一分钱。
俞辉的材料又是用的最好的。
李秋也不扭捏,当即收下。
不拿白不拿。
自己那点军饷够啥?什么也干不了。
上次俞辉给的银子加上这次,算算也是有一笔小钱了,回去翻新一下房屋,给云烟置办两身衣裳。
酒一直喝到深夜,几人都困了,俞辉让李秋留下来,就在这儿住,反正房间多的是。
李秋觉得也行,再说这么晚他也回不去,当即答应下来。
“不早了,就休息吧我去睡了。”
俞辉说完,带着莲儿去了卧室。
瓶儿带着李秋去房间。
她脸颊绯红,低着头,脚步有些慌乱地引着李秋穿过廊道,来到一间早已收拾妥当的厢房。
屋内炭盆烧得正旺,床铺整洁,还熏了淡淡的香。
“李……李大人,奴给您更衣。”
瓶儿声如蚊蚋。
“等等。”
李秋叫住了她。
他今晚喝得不少,酒意上涌,看着灯下瓶儿那含羞带怯、我见犹怜的模样,于是走到她面前,抬起她的下巴。
瓶儿身体微微一颤,却没有躲闪,睫毛低垂,呼吸明显急促起来。
“你们老爷让你来的?”
李秋挑逗问道。
瓶儿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东家说……让奴婢好生伺候您……”
李秋看着她,忽然笑了笑,心说以后还是得少来俞辉这儿,不然哪个干部能禁得起这样的考验。
李秋自问自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,真的想,寂寞的时候有个伴,偶尔开开荤陶冶一下情操。
可是…自己还是个雏儿啊,你说伸手还行,但要是那啥的话,就有点说不过去了。
毕竟咱还有云烟在等着,那怎么说也是自己妻子啊,得先将就她。
他松开手,揉了揉眉心,酒意和理智在脑中拉扯。
“你出去吧。”
最终,他还是挥了挥手,“告诉你们老爷,他的好意我心领了,我累了,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瓶儿惊讶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失落,她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。
但她很快又低下头,顺从地应道: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
看着瓶儿轻轻关上门离开,李秋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