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开始装傻。
郭桓也不再吃菜,盯着李秋道:“有风声传来你在调查汪成利,不过本官希望你这边有情况不要瞒着,我虽然不是你直属上司,但都是端的朝廷的饭碗,如果汪成利有问题,而你没禀报,这可是包庇,是犯罪,你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
李秋认真道。
郭桓点点头,随即又走到窗户前,“蛀虫太多了,拔不干净啊!”
“李秋,你人年轻,有冲劲,关于这件事,你是怎么看的?”
李秋压根不明白郭桓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但他都说了自己要苟着,当然得按照实际情况来了,立马回应,“属下不明白,虽然调查了汪主簿,可是并没有任何发现。”
“我怀疑是周洪当初在乱咬,毕竟听说汪主簿和周洪本来就有过矛盾,洪武三年,因为一批物资的核算汪主簿和周洪差点大打出手,不排除周洪是在乱咬。”
“再说了,只查到周洪和那些卖木料的奸商一起勾结,而周洪喝醉酒失足掉水里淹死,奸商伏法,官府已经结案了呀!我不认为自己比官府还要高明!”
“嗯……”
郭桓移步,背着手潇洒的在包间里慢慢踱步,“这么说来,你的意思是汪成利并没有问题?”
“只是猜测,不过…十有八九没问题。”
郭桓背向李秋,望着窗外的雪景,“反正不管怎么说,你有情况记得向我汇报,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,另外也这边也会着手调查,看看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一股冷风吹进来,李秋紧了紧外衣。
忽然,他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郭桓这厮肯定是来套自己话的,他肯定有问题。
毕竟最后以贪污罪被朱元璋处罚,证明这人不怎么干净。
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是开了挂的,了解他这个人的未来。
还装作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,想看自己有没有在继续调查此事。
老狐狸啊,真的鸡贼。
也还好自己聪明,不然差点就吃不了兜着走。
事情已经确凿,周洪为什么会死,那群人为什么会被捉。
有了郭桓在,还有什么事是他办不了的。
半晌后,郭桓挥了挥手,李秋告退。
李秋走后不久,进来一人,正是汪成利。
“表哥。”
汪成利喊完自顾自的坐在凳子上,抄起筷子就是吃。
“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?”
郭桓问道。
“听见了。”
汪成利点点头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美滋滋的喝了下去,“洪武三年七月十八日我的确和周洪发生过冲突,不过当时那是在演戏,没想到居然打消了他的猜测。”
郭桓没有喜悦,反而皱眉说道:“这事,是最后一次,以后别想让我给你善后,也得亏那小子年轻,要是其他人,还真不好说。”
“哦!”
汪成利答应,不过心里却在暗暗吐槽,什么叫给我善后,钱不最后都到你那儿了?我能落下几个子?
“我有一种错觉,总觉得那小子在撒谎,可是又没有证据。”
郭桓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。
汪成利笑道:“会不会是你想多了?一个武夫,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武夫,他能有多大的心机!”
“再说了,连胡观都不知道咱俩的关系,他能往那方面想?给他十年也不会猜到我是你表弟,哈哈哈……”
“可惜,要是有口咱们山东的卷饼吃就好了,这羊肉配上卷饼,再喝汤,简直一绝。”
……
李秋从酒楼出来,哈出一口凉气,搓了搓手。
这气候,还是不习惯。
不论穿得再厚,总是抵挡不住那股子冷。
或许是衣服多久没洗的原因,压根就不保暖。
跺了跺脚,李秋双手插袖,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。
刚迈步,俞辉从后面出来。
“俞哥,你怎么还在这儿?”
俞辉和李秋并排,“我还不是担心你出啥事,如果再不出来,我就得去叫老黑他们了。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,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明目张胆的杀人不成。”
李秋笑笑,不过心里还是暖洋洋的,被人关心的滋味不错。
“这话倒是没问题。”
俞辉接过话来,问道:“里面是谁啊?”
“山西按察司佥事,郭桓。”
“是他!”
俞辉有些惊讶,没想到李秋这样的小人物居然会被郭桓郭按察亲自召见。
“你认识:”
见他的反应,李秋好奇问道。